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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累了,天還沒亮就被拖起來了。”柳聞煙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誰料哈欠沒打完,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心那是咯吱一聲。
要說這月老真是小氣,因為一句話還特意從上面下來,兩人互瞪著,到底是年輕氣盛,最后那月老低頭,氣的吹胡子瞪眼,“你好好的詆毀我做什么。”
“我詆毀你什么了?說的不是事實?你瞧這些人關系亂的,你這是工作期間偷懶了?將幾人打包捆成一團,隨意的很。”
月老甚委屈,“我勤勤懇懇的工作,被你說著這樣,再說那紅線是想牽就牽的?想綁就能綁的?”沒好氣得看了女子一眼,胡子氣的都立了起來,一臉惆悵,“我這紅線是牽引線,若不是兩情相悅,又怎能牽的上,若不是三生定情,又怎能綁的上,若不是有人日日祈愿&
,我又怎會瞧看一眼。”
哦,是嗎,這么嚴格的嗎?柳聞煙訕訕一笑,“跟話本說的有些不一樣,沒有想到牽紅繩要求還這么高。”
“那是自然。”月老洋洋得意,冷哼一聲,“要我說,現在那些亂七八糟的只能怪你們自己,天知曉你們怎么想的。”不過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月老眼神飄忽不定,突然立場就不堅定起來,最后一句潦草帶過。
“這么說,能讓月老知曉的多半是苦命鴛鴦。”柳聞煙在那若有所思,也沒有在意月老的話,還沉浸在月老的上一段話中。
“你怎么說話的。”當場月老就炸毛了。
大燕國不存在只有兒給他們養老,女兒亦然,隨著女子入學堂越來越多,思想當然不會止步不前,安于現狀。
在家招婿,父母無子有女,招婿上門安家落戶,于現在更是盛行。
娶上一妻便是上天福賜,更別說一些人一生一人,雖說偏僻地方有共妻一說,可這些人往往不知足。
柳聞煙曾經也羨慕過,羨慕啥,可想而知。
曾經單純的她以為夫妻全部都是生則同衾,死則共穴,可惜大了,知了,懂了,就那贅婿一說,男人因尊嚴不堪受辱卷款而走,比例實在讓人驚嘆,最后女子人才兩失,更是搭上了一顆心。
“正緣偏緣一說呢。”柳聞煙睨了他一眼,很是瞧不起。
“那是人哪有一帆風順的,不添點什么豈不是太過無趣,再說不增加難度,兩人又怎會長長久久……天機不可泄露。”月老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樣。
聽言,柳聞煙更加沒眼看,冷冷看向他,“所以有夫之婦,有婦之夫之間亂來,是因為上錯了花轎?”
此話一出,月老的臉那是鐵青,于是某人就慘了,硬被月老強行塞了一本姻緣簿,只見自己的人名字若隱若現的顯示在上面,對應的空白地方隱約能看出幾畫,柳聞煙立即合上。
這哪里是什么好東西,分明是燙手山芋啊,思前想后,就知道這月老是故意的,成心的,要不要那么小氣。
“蕓蕓眾生,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您老這是何必。”柳聞煙很有禮貌的將這個遞還給月老。
月老斜眼看她,“自求多福。”留下四字就原地消失了,任柳聞煙夸啊罵啊就是不出來。
山下多是算命的地方,一張桌一個袍子一個龜殼,旁邊再豎著一道布幅,一女子在里面分外突出,攤位的位置不是很好,但耐不住人家有一張嘴,邊擺邊念叨:“看風水擇吉日,算命看字相面,鎮宅平安……”
柳聞煙瞧她才豆蔻梢頭,想必是遇到困難在此行騙,咬了咬牙,一兩銀子,轉身離開,沒有幾步,身后人開口,“姑娘,我看你命中似有一劫,是個情劫呢。”
柳聞煙噗嗤一笑,不語,豈料不遠處一道熟悉身影,她變得茫然起來,一時之間愣在原地。
見此,身后的姑娘眼睛瞇起,手指一掐,揺了搖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嘴里也不知嘀咕什么,反正惹得柳聞煙心煩意亂,很是沮喪。
見溫廉正陪著一位青年,兩人交談間要往這走來,她如驚懼迷茫的小獸,到處覓尋地方要躲,誰料溫廉像是若有所感,朝這邊望了過來,柳聞煙身子呆立,只見溫廉與那名青年匆匆幾句結束了話語,便向她走來。
兩個人走得很近了,相互行起禮來,柳聞煙作了一揖,溫廉也拱手道:“剛剛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柳姑娘。”
晃動的枝葉縫隙間,燦爛金黃的光斑落在榕樹下兩人的身影上,兩人面面相望,交談之間,影子時而重迭,周邊人都被兩人情緒渲染,人生漫長,有良人相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