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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不是蕭渡玄的皇后,而是他的儲君、他的繼承人一樣。
不過如今這天大的家業(yè),也的確是在她的手里。
禮部?的鄭尚書是個處事周全的人,安排得很是妥當,今年的流程要?比慣常簡化許多。
對外的說法是因為皇帝遠在邊關,其?實是考慮到沈希如今懷有身孕,不能一直勞累。
蕭言照舊在禮部?任職,但他很少會有面見沈希的機會,有也是混雜在人群中,那日的事情過后,他心中一直都很焦慮。
可見沈希如今漸漸掌權,他的心也放松了下?來?。
愛一個人,就是盼望她過得好,過得幸福。
哪怕并不能陪伴在她的身邊,只要?看她每日快樂便已經(jīng)足夠了。
相比之下?,顧長風沈希就要?見得更?多一點,她本以為蕭渡玄會忌諱顧長風的存在,專門將?他給調遠些。
當初在云中時,他受了重傷。
在家中養(yǎng)病多日,今次也沒有隨著蕭渡玄出征,而是坐鎮(zhèn)中央。
禁軍總要?交給最信重的人才妥帖。
顧長風那天單膝跪地,向蕭渡玄表了忠,他便也沒有再為難顧長風,干脆讓他繼續(xù)禁軍的職務了。
禁軍是護衛(wèi)皇帝安全的,沈希偶爾會見到他。
曾經(jīng)差些就要?結親的故舊,現(xiàn)下?竟是做了君臣,只能說當真?是世事無常。
馬上要?去南郊祭天,近衛(wèi)是勢必要?周全至極的。
當初蕭渡玄遇刺雖然是有所預料,但那回?的事還是叫眾人嚇得膽寒,如果?不是沈希給他擋了那一箭,皇帝可能真?的會受傷。
所以自那之后,在扈從的選定?上更?謹慎了。
能夠陪在沈希身邊的人,更?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強手,何況在暗處還有許多人在默默護衛(wèi)著。
但臨到祭天的前幾日,軍中突然傳來?急報,言說皇帝受傷了。
沈希原本平靜的心緒一下?子就被打亂了。
她心急如焚,失手將?桌案上的鎮(zhèn)紙給打碎了,琉璃散落了一地,像是顆顆明?珠,在燭光下?閃爍著血色的光暈。
常鶴原本是要?將?這封信給攔下?來?的。
蕭渡玄明?令禁止,言說決計不可令皇后知?曉此事。
但那侍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傳到了沈希的跟前,那年輕的侍從嚇得滿身冷汗,略帶稚氣的臉上盡是惶恐。
常鶴的眼底帶著血氣。
可沈希卻先看向了他,她低聲說道:“多久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常鶴也知?道瞞不過她,他紫衣輕動,連忙走到沈希的跟前,說道:“沒有多久,娘娘。”
“前日才剛剛傳來?的消息,”他輕聲說道,“陛下?是不想讓您擔憂,才瞞了下?來??!?
前方動亂,會導致后方也生出變故。
在這種關頭,無論前線還是宮中都不能出任何問題。
沈希的脾氣快要?壓不住,她將?文書甩到了常鶴的身上:“你幫他瞞著我?如今我是你的主?子,還是他是你的主?子?”
這話太尖銳了。
她身姿窈窕,即便懷著身孕,也看著不過像個大些的孩子罷了。
宮里的人都是看著沈希長大的,因此面對她時總懷著一種對孩子的柔情。
蕭渡玄言說不欲令沈希知?曉,眾人也都遵從了,她身子本就差,現(xiàn)在又有了孩子,是經(jīng)不得太多情緒起伏的。
但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落入了常鶴的耳中。
蕭渡玄那份遺詔的意思很明?確,看似是為儲君做安排,實際上就是將?沈希當作了權力的繼承者。
假使他出現(xiàn)任何問題,這皇權和龐大到可怖的家業(yè),都該是交由沈希來?打理?的。
她是皇后,也是儲君。
當初那個會偷偷抹眼淚的小姑娘,早就長大了,她也能夠獨當一面了。
常鶴低頭跪在地上,說道:“您是。”
沈希眼眶微微泛紅,但她收斂情緒得很快,將?那些文書看完后就立刻傳召了太醫(yī)院的人,令其?輕騎趕往邊鎮(zhèn)。
蕭渡玄害怕她會發(fā)病,特?意將?江院正留在了京中。
但沈希卻還是令江院正趕了過去。
蕭渡玄年少時多病,是當時尚被稱作江神醫(yī)的江院正,讓他徹底地康健起來?。
江院正是最了解皇帝病癥的人,也是當之無愧的舉世第一名醫(yī)。
但與常鶴的預感一樣,沈希也漸漸感知?到這樁事并非偶然,是有人想要?借機亂她心神,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眼底都帶著些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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