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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看在世子身為平王獨子,太?妃獨孫的份上,”她?的眸光顫動,緊緊地握住蕭渡玄的手,“臣女也懇求陛下能夠三思。”
平王是宗室中最受信重的親王,張太?妃是當?初陸太?后登臨后位的最大功臣。
蕭言身為世子,年紀又輕,的確算不得什?么。
但他們二位多少還是有?些?分量了,更何況他們還都那樣地疼惜蕭言。
沈希的話語有?理有?據,思路清晰。
那神情亦是克制到了極點,分明是蒙了冤屈,眸底卻沒有?半分對君王的怨懟,仍是那般的柔弱可憐。
蕭渡玄身姿高挑,他居高臨下地望向沈希。
他僅僅是那樣看過來,便有?強烈的壓迫感?傾覆而下。
沈希強撐著對上他的視線,腦海中陣陣轟鳴,在高聲地求她?快離開,可理智殘忍地將她?摁在了原處。
蕭渡玄輕聲說道:“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跟朕說這話?”
他沒什?么情緒,目光隨意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在察看什?么器皿。
蕭渡玄為什?么要這樣問?
她?是什?么身份?
越國公的長女?平王世子的妻子?抑或是……太?子殿下的禁臠?
沈希的額前滿是冷汗,思緒在瘋狂地跳躍著,試圖找尋那最后的答案,可身體已經先做出了反應。
她?的柔荑輕輕地攀上蕭渡玄的手腕,豐潤的朱唇輕啟,將男人修長的指骨無聲地含/住。
此時無聲,勝逾有?聲。
但這并不能換來寬恕與憐惜。
蕭渡玄非但沒有?露出笑容,眼神是愈加的冰冷了。
他的身形高挑,指節也十分修長,沈希竭力地放松,但喉口被頂/弄到的時候,眸中還是流出了淚水。
屈起的指骨將唇舌都搗/弄的紅/腫發疼。
沈希忍不住地嗚咽,哭腔從喉間溢出,難捱的淚水很快就流了滿臉。
“就那么喜歡他嗎?”蕭渡玄的聲音冰冷,“什?么下/賤的事都肯做?”
帶著斥責意味的話語像是冷厲的鞭子,重重地抽/打在沈希的身上,那種尖銳綿長的疼痛遠勝喉間的腫痛不適。
當?蕭渡玄的指節退出許久,她?的身軀依然在顫抖著。
他分明沒有?做任何超出禮儀界限的事,卻就是能將她?能逼到將瘋。
腦海中的情緒既混沌又崩潰,可是那喚作理智的最后一根弦還是沒有?斷裂,還是在死死地撐著。
沈希幾乎直不起身,但她?微啞的言辭卻還是那般清晰。
“陛下,臣女只是不忍見忠良受到如此殘害……”她?的聲調細弱,還帶著鼻音,“這同臣女是什?么身份都沒有?關?系。”
沈希微微地仰起頭,說道:“臣女從前在您身邊經久,卻不從敢以臣子的身份自居。”
她?的眼皮發紅,眼淚無聲地滾落。
“更不敢向您去勸諫什?么……”沈希啞聲說道,“可是世子當?真不會?去做不忠于您、不忠于國家的事,您若是這樣放任奸邪去殘害他,往后人人自危,奸邪當?道又該如何?”
蕭渡玄的眸色晦暗,眼底是快要壓抑不住的戾氣。
這就是他一手養出來的人。
兩年前就敢用他教?的法子算計他、忤逆他,兩年后連用他教?的話壓他都學會?了。
從未有?過的慍怒在不斷地攀升。
“好,沈希。”蕭渡玄語氣冰冷,“那朕讓你去親自問問蕭言,這事他到底做沒做過,怎么樣?”
他容色不懌,眼底盡是寒意。
責斥的意味太?重,沈希禁不住地感?到懼怕。
男人冰冷的指節扣住她?的手腕,將那細瘦的腕骨掐出至深的紅痕。
蕭渡玄一手便將沈希給拉了起來,她?還從未被他這樣粗暴地對待過,疼痛和恐懼的情緒來回地交織著。
但此刻她?根本顧不上疼,只得竭力地跟上他的步伐。
*
被摁上轎輦的時候,沈希的手腕已經腫起,紅痕粗糲,痛意亦是越來越重。
但她?的心底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蕭渡玄到底還是留了蕭言一條命。
只要蕭言還活著,那這一切都還有?希望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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