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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案雖一道隨沈希過來,但?婚宴前的那夜她?累得太過,還沒有休整好。
沈希又擔心囈語時說出破禁的話,也沒有令旁的侍女守夜。
以至于現下她?墜到夢魘里,都沒法掙脫。
等到沈希自己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冷汗已經將里衣也給?浸透,她?大喘著氣?坐起?身,臉色蒼白如紙,手腳更是軟得一點氣?力也沒有。
她?仰躺在床榻上,目光望向承塵,愣神了許久。
腦海中的思緒又亂又紛雜,就像揉在一起?的線團,連個頭都找不到。
外面還在下雨,天色陰沉黑暗,也瞧不出來是什?么時刻。
但?和銅鏡中的自己對上視線后,沈希陡地坐起?身子,她?近乎神經質地將睡裙脫了下來,然后快速地掃過頸側和鎖骨。
沒有任何痕印。
輕軟的綢緞順著腳踝落下,目光望向腰側和柔膝上的指痕時,沈希到底還是有些崩潰。
那些痕印又紅又深,分明不是在混亂時掐出來的,卻比那時候留下來的痕跡更為曖/昧,而且那陣陣的酥麻痛意更是叫人難以言說。
沈希當即就披上外袍讓下人備水。
新跟在她?身邊的侍女喚作江月,是王府里的人,模樣素雅,性子沉穩柔順。
見沈希蘇醒,江月緊忙帶著人進來。
如今府里是出了大亂,可各類事?宜也是要繼續走下去?的,平王妃的年紀也大了,不出意外的話往后諸多事?務全都要交付到新夫人的手里。
“有事?待會兒再說,我要先沐浴。”沈希輕聲說道。
她?沒有穿衣,僅披著一件外袍。
眉眼?間帶著些倦怠,但?那天然的隱約風流足以令女子都臉紅心跳。
原先眾人都以為她?會是個沉靜女郎,全然沒有想過她?會生得如此姝色。
這上京無?人不知越國公沈慶臣的昳麗容顏,可以矜持端莊聞名的沈希竟會更勝一籌。
江月倏然明白她?們世子為什?么會那般癡迷于這位沈家小?姐了。
她?看?愣神了片刻,而后緊忙應道:“是,夫人。”
沈希披著外袍走進凈房,一踏入浴池后,那被掐出紅痕的地方都泛起?酥麻酸癢的痛意。
她?緊咬住下唇,可低哼聲還是從唇邊泄了出去?。
新婚夜,她?不但?沒和夫君同成房,還被舊時故人揉出了滿身的紅痕。
僅僅是想到這樁事?,沈希就覺得快要被羞意逼得欲死,指腹從那處掠過時,身軀更是連連地顫抖著。
沐浴過后,沈希便立刻換了寬袍出來。
衣帶松垮地系在腰間,沒有刻意地收緊,但?也仔細地打出了一個同心結。
當初在東宮時時都要注意禮儀和衣著,離宮后她?卻再做不到如此,在家閑居時更是常常隨意地穿搭。
纖腰楚楚,娉婷裊娜。
江月再次看?呆了眼?。
但?沈希落座沒多久,侍從便匆匆來報說是沈世子過來了。
昨夜回?來得太晚,她?又一直沒能探聽消息,眼?下還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傳的。
一聽沈宣過來,沈希立刻就更衣去?了前院。
平王妃也已經休整過來了,她?雖然昨夜受了驚,好轉得也很快,清晨時心下就已經好了許多。
平王妃的眉宇間仍帶著焦急,她?憂慮地說道:“阿言那邊還沒有消息。”
沈希握住平王妃的手,溫聲細語:“母親,這種?時候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情況越亂的時候,就越是得穩住,自亂陣腳是最恐怖的。
沈希年歲并不大,可這兩年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
剛及笄時她?還是個對政事?一竅不通的懵懂少女,現今就算平王突然跟她?言說要謀反,她?心中也不會生出太多的波瀾。
沈希沒想到的是沈宣竟是比她?還急。
“阿姐!”沈宣難掩激動與焦躁,一把握住她?的手,“你還好嗎?宮里的人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他像是整宿都沒有睡好,眉眼?間帶著些頹唐。
“都怪我!”沈宣眼?眶發紅,“我昨夜若是早些過來把你接走就好了……”
他既愧疚又自責,就像被雨淋濕的小?狗,原先總是搖來搖去?的尾巴也耷拉了下來。
但?沈宣說的這是什?么話?
沈希掩住他的唇,壓低聲說道:“阿宣,別?說這樣的話。”
“我已經嫁進來了,往后先是平王府的世子妃,再是越國公府的沈姑娘。”她?抬起?眉眼?,“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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