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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消失得很快,三個人也恢復(fù)了神智,根本沒有意識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何月明將蜃珠撿起來揣入衣兜中,許世寧氣沖沖帶著何青青拂袖而去,吳蒙蒙哼了一聲躺在病床上休息。雖然她的傷口很輕,但架不住名氣大,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前來看望。吳蒙蒙不勝其煩,正要起身去反鎖病房門,這時門口又走來一人,高大健壯,襯得整個房間都矮了幾分。
吳蒙蒙大為驚喜,“徐大哥!”
來人正是徐步青,他鷹目如電,看了吳蒙蒙一眼,視線落在何月明身上,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叫做岳明的清秀小道士,幾次三番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上次是在何宅,這次又是吳蒙蒙身邊,總感覺這個人并不簡單。
“徐大哥,你來看望我呀?”
吳蒙蒙沒察覺到徐步青思索的眼神,興高采烈地叫起來。徐步青嗯了一聲,“聽說你出了事,便過來看一眼。”
他今天剛好進城,聽到外面的傳言各種夸張,想著吳蒙蒙畢竟是小月亮唯一的好友,便順道過來探望。見吳蒙蒙基本不算受傷,他直接轉(zhuǎn)了話題,對著何月明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
何月明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也是又驚又喜,卻又不敢流露出異常,點了點頭,“徐少將好!”
吳蒙蒙茫然道,“你們認(rèn)識?”
何月明笑著說,“徐將軍救過小人的命。”
吳蒙蒙恍然大悟,眉飛色舞道,“那可太巧了,徐大哥救了你的命,你今天又救了我,這就相當(dāng)于徐大哥救了我了!”
還能這樣算?何月明十分無語,卻見吳蒙蒙興沖沖地將她跟小道士相識的始末講給徐步青聽,徐步青蹙眉聽著,末了點一點頭,轉(zhuǎn)頭看向何月明,以不容置喙的語氣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何月明乖乖地跟著他走了出去,一路走到醫(yī)院的草地上,徐步青才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來,嚴(yán)厲地直視她。
“你接近吳蒙蒙有什么目的?”
他目光銳利,像是要看進面前這個小道士的心里去,何月明故作畏縮地抖了一下,結(jié)巴道,“沒,沒什么目的,我就是想救人,結(jié)個善緣而已。”
徐步青冷酷地審視著她,又問,“你跟李全什么關(guān)系?”
李全正是當(dāng)初何月明請來收妖的那個板牙道士,聽到這個名字時,何月明心中一暖,目光熱切地看向徐步青。大哥一直苦苦追尋自己的下落,她不想再有隱瞞,正打算將自己離奇的遭遇和盤托出,這時叢山深察覺到她的意向,閑閑提醒道,“先別急,拿蜃珠照照他再說,保不齊也被那僵傀蟲寄生了呢。”
雖則話這么說,但叢山深可以確定像徐步青這樣的戰(zhàn)神殺將,這些低等寄生蟲根本招惹不了他,不過何月明還是從善如流地從衣兜里掏出了蜃珠,徐步青不提防,目光落在蜃珠的一瞬間,頓時失了神智,那蜃珠上也慢慢幻化出一個圖像來:
高大精壯的男人將嬌小的女人壓在床榻之上肆意鞭撻。結(jié)實有力的雙臂緊緊箍著對方,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又像是要將她徹底融入自己身體一般。
何月明沒想到會冷不丁地看到這么香艷的一幕,登時變得面紅耳赤。誰能想到大哥平時鐵石心腸不近女色,幻象里卻居然有這樣一幕,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渴求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忙不迭地收回目光,卻不料在幻象消失的最后一瞬間看清了男人身下女子的面容——那熟悉的眉眼,分明是她自己!何月明幾乎嚇得叫出聲,叢山深更是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他想要你呀,這眼光真是太矬了。”
徐步青已經(jīng)快速回過神,他緊緊盯著那蜃珠,上前一步劈手奪過,皺眉道,“這是什么東西?”
他對剛才的一幕毫無印象,只是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這珠子不妥。何月明見徐步青拿著蜃珠端詳,唯恐他瞧到剛才那一幕,慌張地伸手想要搶回,然而徐步青出手更快,單手掐住了她細(xì)細(xì)的脖頸,目光落在珠子上。珠子圓潤光澤,看上去并無異樣。
“這珠子有什么問題?”
何月明腦子里漿糊一片,她剛才本想立刻告訴大哥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見了幻象里的那一幕后,知道一向視為親兄的大哥竟然對自己抱有那樣的想法,她心慌意亂,解釋的話一時說不出口。
叢山深在她耳邊呱呱地笑,“怎么不告訴他真相?這殺神挺帥的,身材也好,跟了他你不吃虧。”
何月明憤憤斥他,“你閉嘴。”
徐步青見這小道士神色古怪,清秀的小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不耐煩地喝問起來,“我在問你話!”
何月明勉強定了定心神,信口雌黃,“是小道下山時師傅所贈,名為無暇珠,有辟邪之用。徐少將一身煞氣,小道恐污了珠子,才一時失態(tài)。”
徐步青蹙起濃黑的眉毛,像是在審視她這番話的真假,正想再問幾句,這時病房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救命!”
那聲音熟悉,正是吳蒙蒙所發(fā)出,何月明立刻變了臉色!
第四十一章
何月明與徐步青快步返回病房,只見吳蒙蒙已經(jīng)不見了,床榻凌亂,地上躺著個面朝下的小護士,后腦勺被開了瓢,血流如注,不知死活。何月明大驚失色,大叫著吳蒙蒙的名字,然而沒有回應(yīng)。
“怎么會這樣?”
何月明急切地詢問叢山深,“死劫不是已經(jīng)過了嗎?”
叢山深嗤了一聲,“誰告訴你潑個硫酸就算死劫的?”
何月明心里咯噔一跳,是了,是她太大意,放松了警惕,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緊找到蒙蒙,否則會有性命之憂!這時叢山深又開口道,“開窗外。”
何月明將身子探出窗外,在叢山深的指引下看見一輛黑色的小汽車正開向醫(yī)院大門外,她想都不想,徑直從三樓上翻身而下,徐步青見“他”動作,想拉住“他”,晚了一步。見何月明穩(wěn)穩(wěn)落地,徐步青也不遲疑,跟著跳了下去。
何月明速度極快地追著車子,但到底比不上對方速度,眼看車子越看越遠(yuǎn),這時另一輛車子猛然從后急沖而來,在她身邊停下,后座的徐步青推開車門,“上車!”
何月明毫不猶豫上了車,看向前排開車的副官,讓他緊跟前面那輛黑色小車。
兩輛車子一前一后飛快出了城,朝著郊區(qū)越開越遠(yuǎn)。夕陽下落得很快,轉(zhuǎn)眼便是沉沉夜色。月亮沒出來,曠野里黑沉沉一片,只有兩盞車燈打出微薄的光,照亮地面的路。
地面開始變得崎嶇不平,前車進了山,東繞西繞很快消失了蹤影。何月明心急如焚,“叢山深,你得幫我!”
她從未t?以如此緊張的口吻對他說話,叢山深愣了一下,難得的沒抬杠。
“這山里面的邪祟氣味越發(fā)濃厚,你們跟著我的指引走就行了。”
在叢山深的帶領(lǐng)下,車子來到了山坳里,這里面種滿了婆娑的柳樹。在黑暗的夜里,密密麻麻的柳條兒輕輕拂動,像是人垂下的頭發(fā),竟有種格外詭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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