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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不知道之庭在兩方父母的夾擊中,又沒有得到他的理解與支持,已經很累,他母親的話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分手以后,他在醉生夢死中過了三個月,再過了三個月,之庭找他復合,兩個人達成共識:復合的事情瞞著雙方父母。
再過了三個月,寒假的同學聚會上,之庭在老家沒有來參加。
一堆人喝醉了,韓林說,之庭本來高三是喜歡他的,而不是許又謹。
韓林說,許又謹只是謝之庭的退而求其次。
韓林說,三個月前,他和謝之庭常常見面,一起去自習,一起去擼串。那時候,許又謹在千里之外的北京痛不欲生。
許又謹想,這是什么可笑的醉話,每晚溫柔和他道晚安的之庭怎么可能會喜歡韓林。
但那些話,在許又謹腦海里生了根,揮之不去。
之庭高中的時候的確惹了好些爛桃花,和柏磊,季梁平都親近過好一段時間。想來,喜歡韓林也不是不可能,還有之庭那個好兄弟程錚。
許又謹想起來程錚就咬牙,這人仗著和之庭的鄰居關系,和之庭父母關系好,總是在之庭左右竄來竄去,身為男性的本能排斥,他討厭這人出現在之庭身邊。
她為什么幾個月前那么輕易說分手,又為什么從來都不愿見他父母。許又謹無法面對心里那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不愛他?
他不愿意再被第二次分手,他選擇先放手。
許又謹坐動車去之庭老家,提了分手,他說,兩家的家庭條件相差太大。
之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都沒說,留下一杯沒動過的熱咖啡,離開了。
那時候兩個人才大三,卻好像已經經歷了十年的歲月。再后來,許又謹只能從朋友的嘴里知道,之庭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堅交流一年,大四畢業后到了北京繼續讀書,而許又謹已經南下到了深圳。
兩個人的聯系早就斷了。那些曾經的甜蜜時光已經模糊了,但是午夜夢回,謝之庭的笑顏卻還那么清晰,錢包里放著的淺草寺求的御守一直安靜呆在那里,每一次去便利店總要隨手拿一盒她最愛的薄荷糖。
她好像無處不在,卻早已悄然消失。
許又謹畢業以后,表姐才和他說起他父母的擔憂和他母親找過謝之庭的事情。
許又謹默然良久,父母是他的家人,他知道父親現在這位子,是如履薄冰,不能出一點差錯。他怪不得父母。他只是怕面對謝之庭是他的唯一,而他只是謝之庭的退而求其次這件事。
許又謹本以為一輩子就這么過了,他總有一天會忘記她,也能淡然參加她的婚禮。
只是沒想到,他重生了。又過了一次高一,這半年,他想了許多,他本不愿意和她親近,他想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用盡全力去克制,但是到了假期,每天見不到她,聽不到她說話,他才知道他有多想念,不是前世分手后的麻木,而是真真切切,抓心撓肺的想念。
原來,許又謹對謝之庭從來沒有抵抗力,她的一顰一笑,就算是狗啃似的劉海他也愛。
他愛她,此生摯愛,無可替代。
他下了決心,做了決定。
如果此生她還愛他,他又何必介意她身邊出現過的其他男人。他只要和她一起共度這漫長歲月。
至于家庭的因素,交給他來克服。
大年三十,許又謹和爸媽一起吃年夜飯。吃完飯,八點鐘春晚正式上映。
在開場的熱鬧歌舞中,許又謹漫不經心地問了媽媽一個問題。
“媽,我以后的女朋友是不是我自己做主就好?”
許母有些訝異,“這孩子,怎么想起來問這個?在班上有喜歡的女生了?”
許又謹笑了笑,看著母親說,“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許母拍了下他的肩膀,“當然啦,你喜歡就好”
許又謹垂下眼簾,前世您也說過這句話,但是今生,我會當真的。
還有十五分鐘到零點,班級群又一次沸騰了。許又謹摩挲著手機屏幕,點開一個熟悉的頭像,發出了好友申請。
十分鐘后,聊天界面跳出一條新消息,“您和對方已經是好友了”
11:59,許又謹打出一行字,“謝之庭,新年快樂”
12:00,對方回復,“謝謝,你也是,新年快樂,祝你和家人快樂平安”,再附贈一個大大的笑臉。
許又謹關上手機屏幕,走出房間,到陽臺上看煙火。
謝之庭,我們來日方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