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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羅心頭一緊,覺得視線恍惚,她咬著嘴巴,忘了說話。
全城警報忽然拉響,刺耳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信號彈照耀了整個瓦爾達城的天空,那瞬間周圍街道幾乎能聽見逃亡的哭喊聲,以及南部忽然爆發了大規模轟炸的聲音,蔣新羅猛然清醒,她自我意識地坐起來,卻被劉湛握住了后腦安慰:“沒事,你歇著。”
蔣新羅看著他的臉,眼睛慢慢睜大:“是南邊。”她慌亂地抱住他依偎,又實在是怕他真的像夢里那樣回不來,她想耍一會兒小孩子脾氣,她不想讓他走。
劉湛松開她,神情嚴肅地看著阿羅,又知道她是不會乖乖待在房間里的性子他抱緊她腦袋,又貼了會兒:“我讓你別出去,估計你不會聽,但至少別去交戰線,那里很危險,等我回來,好嗎。”
蔣新羅腦袋靠住他胸膛,顫聲道:“好。”
劉湛沉重地松開她,穿好鞋迅速走出房屋。
守衛軍接到消息,領導下達即刻收復瓦爾達城南及其八區的指令,阿克軍已經在做攻占中心的炮.擊準備,今晚就是關鍵點,時間刻不容緩。謝源前一天就已經抵達此地,他也才歇了一天這里就忽然開戰,謝源很是艱難地爬出被子,接到了合作記者的電話,說前線在南部07街道三岔口,敵軍已經攻占了南區第一線。
謝源很快穿衣服拿設備出門,也剛好碰上正欲離開的蔣新羅,見她臉色凝重,問她:“沒事吧,要不然回去歇著,拍攝這種事我幫你代勞。”
“沒事,你睡得還好嗎。”蔣新羅同他并肩走出房屋,驅車趕往前方已然火光沖天的前線。
除了他們倆,碰頭的還有一位A國記者,那位記者在這里待了兩三年,經驗十足,相互間交談片刻后,各自找到觀察點開始拍攝錄制,謝源帶著她進了軍營,那時候剛好一枚炮彈砸到不遠處的大樹上,轟隆一聲,地面震動,謝源抓緊她肩膀問:“沒事吧。”
蔣新羅搖頭,對于這種情況也算是習以為常。她看到一列軍隊提槍推著炮彈從左旁走道迅速前行,原本安然無恙的房屋此時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周圍哪里都有人的哭聲、吶喊聲,白光閃瞎夜空,她穩穩氣息,提著設備隨軍隊往前走。
南部前線的戰壕里蹲著一個又一個炮擊手醫療兵狙擊手,他們滿臉沾著泥土煙灰,眼神炯炯有力地目視前線,他們是守衛這個國家的軍人,而蔣新羅想把這里發生的一切告訴全世界,劉湛支持她,但前提是保證自身安全。
蔣新羅在屋頂后方找到拍攝據點,身上穿著劉湛交給她的防彈服,也算是個保護,她趴在地上拍了陣子,接著換了角度繼續拍攝,她情緒沉重到不行,就連四肢也在十分緊張、害怕地顫抖,她回想到和阿湛的擁抱,于是忽然間又沒那么害怕了。
幾公里外前線的平房早已被炸成平地,滿地的大石塊可以用作掩護,那里正是敵我雙方對峙的交戰區域,再前方,就是阿克軍陣營,他們這次似乎卯足了勁頭打算弄個魚死網破,誰也不顧上保命,人帶著定時炸.彈就往前沖,后方槍擊手持續攻擊守衛軍陣營,造成雙方損失慘重。
這種局面并沒有變好,反而愈演愈烈,直到深夜凌晨五點,光芒依稀從東方透過來,照亮房屋土地,戰火依舊沒有平息,她精神頭一直緊繃,額頭直冒冷汗,借著鏡頭開始尋找劉湛的身影。
蔣新羅并沒有順利找到他,而是鎖定到了杰森,杰森在這里,那劉湛也肯定在這附近的,她忽然有些慌張,又想到了劉湛的那句話,“我并沒有把事情想簡單,我會想到最壞的打算,如果到時候發生了最壞的打算,你要好好活著。”導致她精神狀態愈漸下降。
她渾身發軟站起來,拎著設備,靈活地跳到前面一間屋頂,此時前方飛過來一枚炸.彈,轟地一聲炸破了旁邊屋頂,泥土石塊盡數地砸過來,她腦袋被砸了一下,流了血的程度,她簡單地擦了擦,直到鏡頭里的杰森忽然移動方位。
這次杰森還有兩位軍官作為爆破手炸了敵方三輛坦克,劉湛正是謀劃這次行動的主要討論人之一,他負責在前線立刻找出并搗毀阿克軍防御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