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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我怎么沒印象。”
劉湛表情平靜,卻伸手捏住她鼻子惡作劇地使勁晃了晃:“因為你腦袋死機了。”
蔣新羅大喊疼,抓住他手腕警告他:“不要亂來,男女授受不親。”
劉湛看著她紅撲撲的眼睛,松了手,他轉頭目視遠方大樹:“蔣小姐還告訴我,你從來不把心事告訴別人,就算難過也是自己在難過。”他又望住她,在蔣新羅的眼里,劉湛的臉龐格外地清晰明朗,他繼續說,“但你愿意把事情告訴我,就算是心事。”
蔣新羅心臟咯噔一聲,短時間內她聽不到任何聲音,兩人的周圍似乎都被靜止了,樹葉落得很慢,汽笛聲音從大到小從小到無,鳥鳴聲人聲機器聲全部消失不見,她只看見明晃晃的白光里,映著劉湛那張平靜的臉……蔣新羅確實說過這句話,她也確實喜歡把心事告訴他。
她慢慢握住劉湛的手,直到杰森過來打破兩人對話,所有聲音涌入大腦,蔣新羅猛然驚醒,聽到杰森說起高采青的消息:“高記者精神恍惚,不肯接受治療,她說想見見你。”
這種情況不能迅速做出選擇,不見的話,在別人眼里就是冷血不救人,相反對他來說麻煩,劉湛平靜回答:“你覺得我是那種隨時隨地獻愛心的人嗎。”
杰森慢慢憋出句:“別兇我,我只是傳達意思。”
蔣新羅站起來拍拍褲子:“我去看看。”
見到她真去了醫院,劉湛站在原地頓了兩秒,最后也跟著去了,落在最后面的杰森追上去:“今晚高記者公司里的人會安排人接小李回國。”
他道:“高采青呢。”
杰森回答:“好像暫時沒有接她回去的意思,況且她本人也不想回去。”
高采青一直拒絕醫生的治療,她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窗戶,直到蔣新羅坐在她旁邊:“高記者,如果你不接受治療,你的腿會廢的。”高采青渾身一震,她翻過身來,滿臉僵硬地盯著蔣新羅:“我聽說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高采青嘴里喃喃,接受著她一度不愿接受的事實。
蔣新羅說:“你似乎不太樂意見到我。”
高采青凄涼涼地笑起來:“我不希望你死,曾經又希望你能離開劉湛,老天爺好像聽見了我的話,一年前你被炸死,劉湛糊里糊涂度過了一年,我以為只要和你一樣,他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但他沒有。”
蔣新羅道:“我覺得劉先生性格比較固執。”
“是,他很固執。”
“你知道他固執,為什么不早點想明白。”
高采青回答:“我母親是個癡情種,連著我也是個癡情種,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所以我在這里不僅僅是工作,還因為瓦爾達有劉湛,我在這里撐了一年多,被國內領導同事嘉獎表揚贊賞,這些我都很高興,但讓我更高興的是,曾經連續半年我都能和阿湛在一起。”
蔣新羅點頭表示理解,問:“癡情種也會遺傳的嗎。”
高采青嗆了一聲,忽然想到某天下午的時候,高采青找到他,說她喜歡他,說能不能做她男朋友,劉湛拒絕了,高采青不相信,激動地問他為什么:“我明明都這么努力了,我哪里比不上她,阿羅已經死了,你應該重新開始。”
當時劉湛是怎么回答的,他面目平靜,眼神卻像死的一樣:“你哪里都好,但你不是她,高記者,你是你。”劉湛認真地說完這句話后,高采青當場哭了出來,她腦袋一熱,直接過去抱住他。
事到如今,高采青都覺得那次是自己最為主動的一回:“蔣小姐,我跟隨他的部隊和他朝夕相處了半年,就在你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救過我,和我聊天對我笑過,你覺得這么長的時間,一個單身男人不會心動嗎。”
蔣新羅誠然:“會。”
高采青頓了頓,對于她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
蔣新羅繼續:“所以你能接受治療嗎,要不然以后連離異男人都懶得理你。”
當時的高采青好像注意到了劉湛為什么會喜歡蔣新羅的原因,她乖乖接受了醫生的診治,蔣新羅走出病房之后,在外等候已久的劉湛緊緊握住她手腕,語氣平靜地問她餓不餓。
蔣新羅想松開他的手,他卻握得越來越緊了。蔣新羅嘆息口氣,聲音冷淡:“松開。”
回到住所后她倒頭就睡,實在是困,蔣新羅都有懶得脫衣服,結果接到謝源的電話,在他那里軍官還在熱火朝天地慶祝戰役勝利,特別惹耳朵,蔣新羅很平靜地盯著天花板,忽然問他:“你當時為什么向我求婚了。”
謝源驚訝地啊聲:“因為娃娃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