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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記得他。”蔣新羅遲疑輾轉(zhuǎn)，眼睛忽地泛疼，她抬手揉了揉眼皮，“莉薇，你什么時候來瓦爾達(dá)城的，前段時間我竟然沒在醫(yī)院里撞見你。”

莉薇喜上眉梢：“就前兩天的事，過兩天等我空了我們倆好好聊聊天吧。”

“沒問題。”

莉薇拿紙巾擦擦眼睛：“阿羅，我不清楚你怎么熬過來的，你是不是很難熬。”

蔣新羅道：“剛開始半死不活，眼睛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后來就好了。”

莉薇回答：“那次我們以為你真的死了，但沒有找到你的尸體，我就在想著，你是不是在哪里還活著，維恩找過你，有一次我跟隨他們?nèi)ツ吵强疾欤蝿?wù)完成后的一個半夜，我看見他拿著你的照片問每家店的老板，問他們有沒有見過這個姑娘，后來好像放棄了，似乎已經(jīng)認(rèn)定你死亡的事實。”

蔣新羅握緊五指，情緒復(fù)雜到?jīng)]有說出一句話。

莉薇忽然想起來：“如果現(xiàn)在有時間，你去隔壁的老教堂看看吧，那里有塊掛在墻上的大鐘，聽說是76年造出來的。”

“好，我有時間一定去。”

“哎阿羅，現(xiàn)在住哪，要不然搬到我宿舍旁邊住吧，這里安全系數(shù)高。”

“我就住在營地旁邊，如果戰(zhàn)火蔓延到我那里，再搬過來也不遲。”

莉薇哈哈笑起來：“還是早點搬過來吧，我旁邊就空著呢，那位醫(yī)生去了邊境支援，可能得一年半載才回來。”

“接壤邊境是阿維邇嗎。”

“是啊，那邊現(xiàn)在也亂，畢竟和這里一樣，石油國家。”莉薇感慨聲。

兩人并肩走出辦公室，直到走廊那道傳來鼎沸的吵鬧聲，又有病患被移送了過來，莉薇匆匆與她告別迅速離開，說定忙完就是吃頓飯。

蔣新羅準(zhǔn)備離開醫(yī)院，她迅速經(jīng)過201病房下樓，似乎不太想聽見里面的歡聲笑語，于是她回到自己的住所，繼續(xù)整理剪輯所有記錄的視頻和照片，編輯時間和采用預(yù)先寫好的臺詞后，生成了一段四十分鐘的瓦爾達(dá)短片，接著她用個人的賬戶登陸世界通，將這段視頻第一時間發(fā)布到了國際網(wǎng)絡(luò)上，這些工作她花費了兩天時間才將它完成。

之后她無心專注網(wǎng)友留言，倒頭就睡，睡了一整天才緩過神。

完成私人工作的第二天，根據(jù)莉薇的話，她找到了那間老教堂，如莉薇所講，內(nèi)部墻上果真掛著一個古老神秘的大鐘，秒鐘咯噔咯噔地運轉(zhuǎn)，教堂里有七八位閉眼祈禱的人，氛圍很安靜。

她識趣地走到了教堂后門，后面有個大院子，綠草鋪地，精致的白柱頂著四方，藤蔓已經(jīng)纏上梁柱，還開出了紫色的小花，南邊白色墻壁面前放著一排置物柜，都是小方形的，小方格里面差不多都放著骨灰瓷瓶，還擺了很多死者生前的照片、白花、陳舊的保齡球、朋友給死者的禮物，這里是小型靈堂，差不多都是去世軍官的骨灰，還有一些是醫(yī)生、記者的，沒能及時送回國的都在這里暫時安息。

蔣新羅沒大致看，正想轉(zhuǎn)身，腳步一頓。

劉湛坐在西邊的白色石階上，他左手撐著大腿，拿著一束已經(jīng)干枯的白花，左邊還坐著三個小孩兒，他們睜著眼睛正好奇地盯著劉湛。

他轉(zhuǎn)頭望著孩子們，微微笑著，從兜里變出兩根巧克力，那三個孩子立馬哇地一聲，眼睛頓時發(fā)亮，劉湛把白花放在地上，雙手剝開包裝袋后塞進(jìn)了小女孩子的嘴里，隨后又認(rèn)真地剝開另一個包裝，遞給了另兩個男孩子，兩個孩子吃得眼神頂亮，開始談?wù)撈疬@巧克力真甜。

小女孩抓著劉湛的手靦腆地笑著，說她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劉湛嘴邊噙著安靜溫和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并沒有說一句話。

男孩子問他為什么撤走了這位姐姐的所有東西。

劉湛依舊坐在原地，眼睛雖然是看著那個小男孩的，思緒卻已經(jīng)飄得很遠(yuǎn)，他輕聲回答：“因為她還活著。”說完，他們頭頂?shù)臉淙~被吹得沙沙作響，很大的風(fēng)刮了過去，蔣新羅瞇瞇眼睛，見到他把框里的照片拿了出來，之后慢慢塞進(jìn)了胸兜里，隨后他坐了十幾分鐘，閉眼安靜地聽了聽風(fēng)聲，直到不遠(yuǎn)處的爆.炸聲忽然打破寧靜，他微微睜眼，捎上衣服站起來，和孩子們招呼一聲后迅速離開了這里。

蔣新羅走出來，坐到了他原先坐的那塊空地，男孩子見到她的時候臉上十分詫異地說姐姐真的還活著。隨后小男孩拉拉另外兩個小孩子的手說，這個姐姐就是照片上的姐姐。

蔣新羅不怎么懂他們的話，只覺得他們很驚訝，當(dāng)時手撐著下巴慢慢笑起來，也從兜里變出一袋餅干分給他們：“姐姐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