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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得連手邊的拐杖都掉到了地板上,旁邊病人發出不滿的嘀咕聲,謝源根本不管他們,只是扭頭瞧著門口說:“阿湛,阿羅說是你女朋友,你倆什么時候成的?”
蔣新羅聽到這話震驚得差點把蘋果肉卡在喉嚨里,她拍拍胸脯后非常冷靜地坐直身板,即使她說的那些謊言將被劉湛揭露,她還是一臉不動聲色的表情,對此謝源還挺佩服她臨場不亂的心理。
劉湛走進病房后,先將毛巾遞了給她:“先擦臉。”
她接過后,只覺得心里五味雜陳,但謝源那家伙依舊為自己再次取得勝利的事情在不斷嘚瑟,謝源還問他下周一是不是準備離開伊蘭了。
劉湛搖頭:“暫時沒那打算。”
謝源卻依舊用笑臉對著他,仿佛在問他你們倆的關系究竟是不是真的,劉湛只是覺得頭大,已經開始考慮措辭應該如何否定“她是他女朋友”這個問題。
蔣新羅覺得待在這里非常尷尬,于是拿著拐杖下床準備離開病房,室內播音器持續地放著老年代的不知名歌曲,她站起來之后,耳朵嗡嗡地響,劉湛站起來準備攙扶她的同時,向謝源解釋:“蔣小姐并不是我女友。”
“……”天知道蔣新羅聽到這消息后有多炸,甚至是難過,只能說劉湛是塊死木頭,連這個忙也不肯幫。她面無表情,卻有脾氣地甩開劉湛的手,“沒關系,腳不嚴重。”
劉湛表情愣怔地盯著她離開的背影,有點納悶,卻沒問謝源,因為在他的認知里,謝源不是蔣新羅的未婚夫,而是死對頭……也難怪,剛才拿他當擋箭牌,卻被當面戳穿,她能不氣嗎。想通后,劉湛才無奈地笑起來,此時窗外傳來汽笛聲,是杰森他們在外面等著,他迅速帶上手套:“走了。”轉身,迅速翻窗而出。
第二天,莉薇總算趕到伊蘭城,見到蔣新羅的時候感慨聲:“怎么幾周沒見就這么狼狽了。”蔣新羅表示自己也沒辦法,誰讓她到哪都能遇到襲擊,莉薇笑起來,“你怕不是有危險體質。”
莉薇聽謝源講起昨天那件關于蔣新羅的丑事,她當場就把謝源罵了又罵:“你當蔣新羅好欺負,當我好欺負是不是?你不想和阿羅結婚也就算了,還到處張揚,人家阿羅什么時候張揚過,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看你不應該當記者,而是應該當我的腦科病人。”
“……”那天,被罵得狗血淋頭的謝源硬是沒找出半句話反駁莉薇。
第五天的傍晚她始終睡不著,對面病人在打呼,對面的隔壁的也在打呼,就算捂住耳朵也沒用,蔣新羅睜眼,視線盯著天花板,天花板就像謝源那張肆無忌憚的笑臉,這幾天,想給謝源兩巴掌的沖勁愈演愈烈,呼嚕聲依舊在持續不斷地打響,沒有一點變化。
但阿羅注意到門被人推開,剛開始以為是護士,她慢慢閉上眼睛,直到腳步聲在她旁邊停下來,發覺不對勁,又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高個子的人影,她驚了驚,身體往后挪,直到她嘴巴被人捂住,對方低下頭說:“是我。”熟悉的嗓音。
蔣新羅愣愣地盯著他那張臉,劉湛終于松開手,坐在她旁邊板凳上:“腳還疼嗎。”
“不疼。”她也是輕輕回答。
“聽說你明天出院。”
“嗯。”蔣新羅垂眼,作勢睡眼惺忪的表情。
“困了嗎。”他說話依舊輕微,和白天那副嚴肅態度形成鮮明對比。
阿羅點點頭:“有點。”
“抱歉。”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覺出現問題,蔣新羅眼睛睜大,望住他一半被燈光掩蓋的側臉:“為什么道歉。”
劉湛抬手摸了摸鼻子,可能是覺得內疚,視線挪到她的左手上:“那天的事。”
他指的是蔣新羅,蔣新羅緩緩搖頭,但對于劉湛竟然會道歉這件事還是有些驚訝,她又繼續搖頭:“我應該抱歉,明明是和謝源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卻扯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