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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蚊子多，江恬來回慢悠悠地踱步，前頭幾個寢室的燈還偷偷亮著，時不時有談笑聲傳來。

“剛洗好澡，準備睡覺了。”

那頭沉寂了半晌，疑似關閉了麥克風一般，陳潯的話題向來不可捉摸，“粉色喜歡嗎？”

她咬著指甲，不自覺猜測陳潯心思，“……喜歡很溫柔的淡粉色。”

“我清楚了。”

半分鐘都不到的通話，江恬卻覺得異常滿足，躺在床上，心臟被悄悄填滿。

離家的第一個晚上，江恬破天荒睡得很香。

蘇月容叁天兩頭會打一個電話關心她的集訓生活，江恬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這里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封閉式學校，沒什么習不習慣的，大家都為了同樣的目的來到這里，也都做好了同樣的思想準備。

到這里的第一個星期結束，陳遠志給她轉了一筆數目不小的生活費。

陳遠志讓她買些愛吃的東西，喜歡的衣服鞋子。

江恬沒敢要。

印象里陳遠志要比現在親切得多，如今他變得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轉賬機器，見她退還后又轉了兩叁筆，江恬不清楚這其中緣由，他對蘇月容和自己所做的這些欲蓋彌彰，算不算得上心里愧疚。

偶爾會有陌生的快遞以她為收件人寄到她手里，多是一些必需的美術工具。跟蘇月容談起，蘇月容也只是喊她收下，別辜負人家的心意。

“人家”——好陌生的稱謂。

這天周五，帶班老師破例沒給他們上晚課。

黃昏彌漫，江恬被陶杏拉出去吃飯，各路美食貫穿了一整條街，形形色色的人在街上游過。在一家生意不錯的韓式小餐館，江恬了無興趣地扒拉面前一大碗甜辣口炸醬面，聽陶杏說宿舍其他兩個女生的奇怪癖好。

陶杏最近對同畫室里一個愛穿黑白格子襯衫的男生有好感，人看著斯文，話不多，只喜歡安靜呆在角落畫畫。陶杏觀察了很久，男生特別不愛搭理主動上前打招呼的女生。

她讓江恬幫忙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