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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米歇爾的到來已過去了一個月,這天康德太太的女兒來接康德太太去鎮上小住。
娜塔莎本打算早點干完活,能趕得上送康德太太,但是阿曼卻硬拉著她幫忙。
阿曼是那些小時候喜歡排擠娜塔莎的小孩中的一個,隨著長大,時間沖淡過往的不愉快,那些也只是被當作是小孩子無心的玩鬧。
娜塔莎抓緊幫著阿曼洗完了衣服,外面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被墨色的烏云吞沒。
眨眼間,滂沱大雨傾盆而下。雨滴如密集的子彈般猛烈地砸向地面,窗戶被風刮得砰砰作響。
“這雨怎么突然下得這么大,這該怎么辦呢?”娜塔莎嘆氣道,送康德太太肯定是來不及了,她也沒有帶傘出門,只能站在門口等著雨下小點。
“娜塔莎你沒有帶傘嗎?”阿曼從后面走來,手中拿了把小傘,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沒有,你也要回去了嗎?能不能順路將我送回去?”
阿曼抬起下巴,略有些傲慢,“那真不好意思,我的傘有些小,而且我們兩家也不順路,只能下次再幫你咯。”
“娜塔莎!”突然身后傳來呼喚。
漢克走到兩人面前,“我有傘也要回去,不嫌棄的話,順路我給你帶回去。”
“那真是謝謝你漢克。”娜塔莎沖他一笑,感謝道。
漢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是這附近的馬夫,一直喜歡著娜塔莎,只是每次都只能遠遠地望著她,沒什么能接近她的機會。
阿曼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手指緊緊地握著傘柄,和后面來的人咒罵著,“不知廉恥的婊子,一天到晚只會勾引男人,和她那個賤貨母親一個樣子。”
娜塔莎已經走遠了,并沒有聽見。
狂風呼嘯著席卷而來,與大雨相互交織,瘋狂地搖晃著樹木,那些樹枝在風雨中痛苦地扭曲著、掙扎著。
“她剛剛明顯就是不想幫你,平時還總是要求你幫她洗衣服,實在是太過分了。”漢克替她打抱不平著。
“沒關系的,只是多洗幾件衣服而已。”她不能給康德太太惹麻煩,對于阿曼的刁難也只能當作無事。
阿曼有父母,有家人,有人替她撐腰,而她什么都沒有,她沒有可以任性的權利。
“漢克,謝謝你關心我,如果我一個人跑回來,恐怕就要感冒了。”
“舉手之勞而已,你也太善良了,總會被人欺負,下次她要是再這樣,我替你去說。”漢克說得有些激動。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都是朋友能幫一下忙也沒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傘并不大,娜塔莎和他保持著點距離,半個肩膀都在外面,風又大,一半的衣服都被打濕了。
漢克低頭看她,雨水掛在濃密的睫毛上,吹彈可破的臉頰上雨水沾著幾縷發絲,軟弱得像只小白兔,讓人升起一種保護欲。
他不知哪來的勇氣將她的肩膀摟過靠向自己,讓她整個人都到傘中,娜塔莎身子一僵,她感覺到她的手臂和他的胸膛都貼在了一起。
“漢克。”她輕聲地喊了一聲,好似在提醒他的逾矩。但在漢克聽來,卻像小貓似的在他的心頭上撓癢。
遠處的山巒也被雨霧所遮蔽,變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片朦朧的輪廓。噼里啪啦的雨聲充斥著整個野外,仿佛世界都沉浸在這鋪天蓋地的雨幕之下,沒有盡頭。
遠處的人影越來越清晰,米歇爾來接她了。
“娜塔莎,過來。”他眸子一暗,盯著漢克握著娜塔莎肩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