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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著頭,身上依舊穿一身挺立的西裝,低調昂貴的材質顯露不凡,唯有眉眼處流露的那點溫情才不至于拒人千里,輕飄飄地說:“喲,抓到一個小賊。”
她發現是他,綻放笑容:“先生,你終于想起莊園里還有一個可憐又無助的我了是嗎?”
“瞧你說的,日日都想,時時都想。”他眼神落到被她翻得亂七八糟的廚房灶臺,“這是做什么呢?”
佟聞漓想起這茬,追問道:“我放在冰箱里的巧克力呢,是不是被你沒收了?”
他不說話。
佟聞漓往他身上貼了幾分,把頭仰得更高些,“心虛是不是?”
“是你自己吃完了,別賴我。”
“怎么可能,我買了三包啊,怎么可能吃完……”說完之后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不怎么讓她常吃,因為她吃起來常常跟上癮一樣的停不下來,她趁他出差才偷偷去買,對他說的是只買了一包的。
“你太不自律了,我沒收了。”他承認,“往后你要吃就來問我討。”
問你討?
你真的知道中文里的“討”字的真正含義嘛!
佟聞漓恨。她躲過他圈著自己的懷抱,走到廚房柜臺邊上角落里,抱著個手臂。
一旁的人見她擰著眉頭不說話,頗為大方地說:“惱什么,你來討了我自然是會給你的,要是你乖些,我也能多給你些。”
這話說完,佟聞漓的臉不由地就通紅。
他們溫存的時候,他也是這么說的。
說她主動些他就會給她,要是她更乖,就會給她更多一點。
回西貢后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再加上他們不是住在一起,許久沒有……
可旁邊的人卻跟什么都沒發現似的一本正經。
“臉紅什么?”她還是被他發現了。
佟聞漓把臉轉過去:“沒臉紅,誰臉紅。”
“還說沒有。”他微微側頭,來到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臉,“我看看。”
她臉色微微發紅,這讓他不由地想起那些個夜里。
于是他把人一抱,讓她就順勢坐在了廚房的大理石操作臺那兒。
冰冰涼涼的石頭溫度透過她單薄的襯衫裙傳到她的皮膚上。
她小小驚呼一聲,抓住他的肩膀。
可他卻說,這樣看得清楚一些。
她問他要看清楚她的什么。
她手掌拱成一扇在大理石石板上豎起的門,撐著自己要隨時后倒的身子,纖細的腳踝蕩落在那兒,像是搖搖欲墜要斷的桅桿。
他把她從大理石抱起,直接抱到了主廳的沙發上。
她知道他動情的時候從來不講紳士和禮節,更多的是占有和兇氣,因為他的手掌能很輕易地握過她,覆蓋她。
她想起她聽奈嬸說先生帶著人去黃家要人的時候兇的不得了,也聽說商會的人跪了一晚上求他。
佟聞漓想起這事,停了下來,她沒見過他兇的樣子,在間隙之間問他:“先生,我猜您一定是個假面紳士。”
他坐在下面,襯衫因此而褶皺,敞開的鎖骨忍不住地要逃離那領帶的束縛。
聽完她這話,他依舊繾綣地在那兒蹭著她的鼻子,緩緩地說:“是,夜里我就是殺人不見血的魔頭,你知道這么多秘密,不想活了。”
佟聞漓咯咯笑,抱著他脖子說:“你太兇了易聽笙,難怪你樹敵,我要是忌憚你,我遲早有一天把你除掉。”
“別遲早了,你現在就能把我除掉。”他微微仰頭,半卷著袖子的手臂伸出來,把她往上托了托,“趁手的家伙有沒有。”
“赤手空拳都可以!”她說完后推了一把他,但他依舊紋絲不動,佟聞漓有些懊惱,支著頭慢悠悠地像是頗為神傷,“可我們力量懸殊,我自討苦吃,在你那兒占不到便宜的。”
“你可以等我睡著了再下手。”他笑著把過她的手臂扣在她身后,“怎么樣?美麗又狠心的玫瑰刺客。”
“要是我的陰謀敗露了呢?”她這樣問到。
“敗露了那你只好日日接受摧殘。”
“那我要是絕不松口打死不認呢?”
“那你先問問你能經受幾天。”
“你果然——”她提高聲音后又把聲音緩下來,那聲音最后飄蕩在他的肩頭,慢悠悠地落在他懷里,“是個變/態。”
趁他不備,她于是要從他身上跨下來要走,卻被面前的人一把拉過來。
“干什么去。”
“我餓了。”
“先聊完。”
“聊什么嘛。”她被拽回來了,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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