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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意思?
商會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 的確仰仗先生當年力排萬難, 但商會成員眾多,各自之間利益關系滲透, 本地商人雖有不悅但忌憚先生手段,只是也不是他自大到能用存亡和這么多人利益來威脅他們的。
即便是再不接觸商會事情的佟聞漓這會也能轉過神來,這是商會的年關宴會,他輕飄飄地把商會和她比了個高低,這不是打整個商會的臉嘛,底下的人見到他這樣,還能服氣與他嗎?
佟聞漓輕輕地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西裝褲,含糊不清地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話說到:“先生——”
他卻在桌子底下伸過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用中文跟她說到:“我帶你來是讓你來吃飯的,不是叫你來吃一肚子委屈的,今天這事不說明了,外頭的人指不定認為商會姓黃了。”
佟聞漓明白了,他不僅是在給她正名,也是在肅清商會的風氣。
黃坎的臉色僵在那兒,坐在那兒的高管也面面相覷,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聽先生這話,總有一種敲打他們的感覺,該不會是他們私下里謀劃的事被他知道了吧。
不可能的,那事做的滴水不漏。
幾個心思深沉的老狐貍這會兒把眼神對準了坐在那兒臉色陰沉的坎爺。
坎爺這二把手早就當得不爽了,對外扛著擔子,對內卻沒有最高的決定權,觀棋者早就知道商會里頭的暗流涌動,先生是試探和威脅,坎爺手里當然也有先生想要的東西。這種時候,要不要借勢發揮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了。
坎煙滅了手里的煙,皮笑肉不笑地拖長了尾音:先生,您這話——
他話還沒說完,身上就落了一件外套。
大伙抬頭,只見重施粉黛的lyrisa出現了,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窈窕的束身禮服,溫柔地把帶來的那件外套套在那個男人身上,俯身說了一句:“坎爺,夜間涼,您把外套落家里了。”
她的出現阻止了黃坎要說的那些話,好像及時的避免了一場一觸即發的戰火。
佟聞漓見那個叫坎爺的人面對夫人的噓寒問暖,臉上一點動容的表情都沒有,只是僵硬地在那兒沉著個臉。
佟聞漓見lyrisa默默地站在他身邊,給他點煙倒酒。
“誰讓你來的,這是什么地方。”他壓低著聲音訓斥她。
lyrisa卻一點表情都沒有,依舊在那兒端莊大氣地笑著,給他倒好酒后,退到一邊。
佟聞漓覺得原先縈繞在兩個男人身邊那種劍拔弩張突然就變成了坎爺和lyrisa之間的無聲撕裂。
先生卻好像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樣,只是在那兒給佟聞漓剝著蝦。
佟聞漓用手蓋著碗子,在那兒小聲說:“先生,我吃不下了。”
“才幾只就吃不下了。”他像是嫌棄她胃口小,但到底沒有再給她剝了,在那兒用濕毛巾擦著手。
一桌人誰都不敢說話,他卻還旁若無人似地給她倒了淺淺的半杯香檳。
“要不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呢。”坎爺重新倒了根雪茄煙出來。
佟聞漓把目光抬起來。
他抽雪茄用的是點火器,先生從來用的都是沉香木引的燃。
lyrisa自覺地把點火器拿過來。
伴隨火焰兩寸的迸射后,空氣中形成一種焦灼的味道。
空氣分子被灼燒后躁動跳躍,這讓佟聞漓想起西貢四十多度的夏天,日頭干烤得人焦慮又緊張。
坎爺四肢展開深吸一口煙,幽幽地說道:“先生不虧是西方國家長起來的,披了這么多年的洋皮,當洋狗當得把洋人那點東西都學得一分不差,紳士起來,的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招架得住。”
眾人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拿起那雪茄塞到自己面前的香檳杯里,隨著那煙掉落后發出的呲呲聲后,他一把把衣著光鮮妝容完整的lyrisa壓在酒桌上。
鄰桌膽小的女士驚呼一聲,
面前的人卻撳著lyrisa的脖頸,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是不是也讓你魂牽夢繞兩年了還不能忘記!”
酒桌上頓時碗筷湯漬四濺,場面狼狽又不堪,就連黃西昔都被嚇了一跳,連忙過來阻止他哥。
她哥這會青筋迸裂,手上使足了力道。
場面非常混亂。
佟聞漓在那兒聽得七上八下,她聽到坎爺說先生是披著洋皮的洋狗。
她擔憂地看過去,卻見身邊的人依舊不動神色,晃著酒杯在那兒品著酒,在周圍雞飛狗跳的鬧劇中只是輕飄飄地說:
“坎爺,拿女人撒氣,窩囊。”
*
那晚的宴會結束地很不順利。
先生后來讓finger先帶著佟聞漓回了車里,年終的賬目出了,幾個高層還得把賬分了。
想必那又是一場風云。
佟聞漓在車里等了許久,先生才回來。
人一回來,佟聞漓就緊張地盯著他。但披著夜色開門進來的人他卻只是把那些雞飛狗跳關在門外,一臉輕松地問她,晚上有沒有吃飽,要不要去宵夜,市中心新開了一家老廣啫啫鍋,一到晚上煙火繚繞香的不行。
佟聞漓搖搖頭,著急地問:“先生,那個坎爺,有沒有把你怎么樣?”
他摸了摸一臉凝重的佟聞漓,笑著說:“能怎么樣,他沒我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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