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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絲刀就好。”她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卷起來袖子,小臂露出來,微微側著頭,指著箱子里那把螺絲刀說到。
佟聞漓于是把螺絲刀給他。
他輕易地擰開四面上的螺絲,打開了影碟機的后面遮板。
她第一次見他修東西。
這跟他拿筆坐在書桌前的樣子不一樣,刻在雄性基因里的動手能力讓認真又游刃有余的他顯得更性感。
窗外大面積的深綠色間,他的發絲還是濕漉漉的,微微耷拉在他額頭,剛剛的那陣大雨不僅僅是把他的外套打濕了,就連他里面的襯衫的胸臂那一塊都是濕的,他解了領帶,敞開的領口下的肌肉隨著他手臂的動作有微小的浮動,這讓本來就蜿蜒的曲線更為生動。
她沒想過他會和外面風雨里的綠色植物的適配度這么高。
或許是因為人類的祖先從來就是從滿目蔥綠的伊甸園里一/絲不/掛地進化的吧,雨林和古銅色的肌膚給只有原始欲/望的動物打上腎上腺素。
這讓她不由地想到她也因為這場大雨,濕了半個脊背。
那偶爾透出的寒意讓她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他把螺絲輕巧地丟回工具箱,轉了個身面,再度回來的時候,身體對上了陷在桌角拐彎處的佟聞漓。
他的手臂還保持著要再度去開影碟機的姿勢,微微張開的雙手剛好把她的整個身子都意外地圈在自己面前的那塊陰影下。
他見她肉眼可見地打了個寒戰,問到:“冷了?”
她迎上他投下來的陰影,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淡漠的眸子里沒有太多的表情,而后他手臂一彎,再往前了幾寸。
佟聞漓驚呼一聲,抓住他的手臂,防止自己整個人站不穩掉下去。
他未有動作了,佟聞漓抓著他的手臂當做最后一根救命草,他的手臂幾乎要貼到她的唇瓣邊,她卻紅著臉那也不敢看。
身后傳來影碟機完整的聲音: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什么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東西是不會過期的?”(1)
那句從來都被認為是最經典的一句臺詞此時飄蕩了出來。
原來他去開影碟機的開關了。
她還……有點丟臉
“修好了。”他垂眸看她,再看著她雙手還抓著他的手臂。
“哦,好。”佟聞漓放開她的手臂。
“去換個衣服,別感冒了。”
佟聞漓在那兒氣餒的收拾自己動不動就激動的心跳,低著頭說到:“好。”
而后她又轉頭說到:“先生,櫥柜里有咖啡和茶葉,您自取。”
而這頭的人已經走到滿目綠色的窗邊,眼眸深深地垂落在她的那個煙灰缸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
佟聞漓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既沒有喝茶也沒有喝咖啡,而是坐在從窗外外伸進來的大片的龜背竹下面抽煙。
雨把綠色的植物染上墨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像是覺得那襯衫黏熱潮濕,敞開了自上而下的三個扣子,白色的襯衫只搭在他的肩頭和腰身,平坦又帶著一定規律起伏的腹肌一路向下。
他坐在潮濕的夜里,側抬著頭,瞇著眼,貪婪地把煙往嘴里送,可能是因為風雨兼程,他的臉上有淡淡的疲憊,且對她的到來毫無察覺。
佟聞漓上前走幾步,輕聲喚他:“先生。”
他這才把眼轉過來,那偶爾憂傷的眼里帶著點她看不透的迷離。在青煙乍起的混著美式風格的狹窄閣樓房里他撳滅了煙;“抱歉。”
他說的是不該在不經過主人家允許的情況下在別人的家里抽煙。
她搖搖頭,“沒事。”
也坐在那如同棕櫚色一般的皮質沙發上。
四下無言,她白色的腳掌還撐在地板上。
他半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動了動,隨后伸手把那件外套拿過,從西裝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佟聞漓。
佟聞漓接過:“給我的嘛?”
“上次弄壞了你的項鏈。”
哦,是那根她買到的假銀飾。
她看到盒子外面的logo,她從孔榕曾經拿著一張圖片歆羨的目光知道這牌子是法國最大的珠寶商旗下的品牌。
盒子里是一根精巧的項鏈,款式大方,吊墜是一顆鴿血紅的寶石,小巧精美。
“好看哎。”佟聞漓贊美到。
“試試。”
她那狹窄的客廳邊上放了面鏡子,她現在朝前看去就能看到鏡子里的人,她隨即撩過頭發,將那配飾系在身后。
但背手戴項鏈總是有些費勁。
“我來吧。”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