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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遇見他?”
小姐妹之間吵架很容易就互給臺階下了。
“說不定呢,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到時候我遇到他,我讓小f摔他個狗屎。”
“小f是誰?”
“繞遠了不是。”佟聞漓繞回來了,“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那個人,拿到國際證書的保鏢,一手能炸一只戰斗機的人。”
阮掀開眼皮看她:“有沒有這么夸張。”
“是夸張了點,但真的很厲害,他就跟一個機器人一樣,安全感爆棚,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阮煙嗯了一句,繼續嗦自己的粉。
“對了,煙煙,你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阮煙扒拉筷子的手一停:“還在找,這年頭要樂隊演出的地方少。”
她話只說了一半,其實她也并不是沒有接到試演邀請。但演出完畢后,對方要么就是看著她的資料皺著眉頭說樂隊主唱是個女的不好弄,要么就是暗示地說樂隊招滿了,但酒場的姑娘還缺。
今天他媽的那大肚腩竟然問她隔壁紅燈區缺人問她去不去,她一氣之下把他那地砸了。
但這些真到了她的嘴邊,輕飄飄地成了一句:“總會有地方的。”
佟聞漓在那兒應和:“總會有地方的,煙煙,你可是西貢一姐,我就沒見過比你更適合做主唱的人了,你簡直就是為搖滾樂而生,搖滾樂天后!”
她那一連串的彩虹屁把阮煙逗笑了,“傻東西,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行了,走了。”阮煙吃完了,站起來,拍拍佟聞漓的肩膀,“這次碗留給你洗,下次我洗。好好的,別把剛開的店弄倒閉了。”
“瞧不起人了不是。”她拂開她的手,“我好歹也是老板娘,你見過哪個女孩子還在讀書就有自己的店了,古往今來我也算杰出能人了好嗎。”
“行,能人,回見。”
*
阮煙說的弄倒閉倒也不至于,但也就是賺不了什么大錢。
她還有些課程要上,店不能一直都開著,流動的生意就差些,但好在孔榕在花藝社團還有一席之地,雷厲風行地跟她弄到了好幾個小場所的布置。
佟聞漓忙起來的時候還是挺忙的。
這一段時間里,她沒有再和先生見過面,只是跟finger打過一次照面。
那天佟聞漓出門遇到了一大早就站在那兒的finger,他身后還矗立這一個大箱子,見到佟聞漓給她介紹到說這是先生讓他送過來的。
佟聞漓讓他搬上了樓,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只電冰箱。
這可是稀罕物。
佟聞漓拿著說明書研究了半天后研究明白了能冷儲保鮮后,又讓finger幫忙把冰箱搬到了工作室。
陰涼低溫倒是很適合儲存鮮花。
這之后的好長一段時間,佟聞漓就也沒有先生的消息了。
她偶爾在店里看書,累了抬眼,看到窗外掠過的人群,有些憧憬他可能會在某一天出現,卻又習慣他總是這樣的行蹤不定。
越南沒有冬天。
她覺得,現在應該快到了冬天了。
理想中的冬天葉子會落,冬天會下雪。但窗外的植物卻長青,氣溫依舊是那樣的舒適宜人,這讓她產生四季從不變化時間從不行進的錯覺。
也偶有情侶互相牽著手來到她的窗臺買一束花,她細致地包好后,女孩臉上總能浮現那種驚訝和滿足的表情,她覺得,鮮花真是一樣好東西,人們互相相愛,互相表達,也共度一生。
至于她自己——學校里也有一些對她表達過仰慕的男生,他們也跟來到她窗前買花送給心愛的女生的男人一樣的誠懇,專門給她買過直白象征著愛情的玫瑰,可她一朵都沒有收下。
她知道的,屬于她的那朵玫瑰早就出現了,被她鎖在了柜子里,不知枯萎地鎖在心里。
————————
不知不覺中,圣誕節就快要到了。
學校里的一幫留學生張羅著過圣誕節。
他們通過孔榕找到了佟聞漓,說越南的圣誕節雖然看不見大雪和圣誕老人,但他們想看到全世界熱烈的鮮花。
佟聞漓學著他們奇怪的饒舌,在那兒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炎熱不退,鮮花不謝!”
許是她的熱情,讓那幫留學生也跟著熱情高漲,這聚會吆喝到后來就不是國立大學的事情,他們近乎是把整個河內的留學生都叫來了。
這讓場子越搞越大,最后他們向學校申請了一個小禮堂作為他們的派對場所。
佟聞漓一個人搞不過來,但她又沒有多余的預算去請經驗老道的花藝師,只能帶著幾個愿意做兼職的花藝社同學幫忙一樣搞。即便是這樣,因為她白天還有偶爾的課程,所以做起活來只能在傍晚到夜里。
她在自己的店門口索性掛了一個店主外出,暫停營業,一頭扎到派對現場。
她太累了,一時半會真的接不下任何的工作了。
晚上11點,佟聞漓啃著個面包癱坐在那兒擰好最后一顆固定花架的螺絲。
從明天開始一直到圣誕節,這里都會舉行各式各樣的活動。鮮花保存不易,所以很多花她都是今晚上才拿過來的,就怕凋謝了不好看。除了大花架之外,桌面上的花束她都用水培來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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