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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煙,你能陪我回趟家嗎,我想去拿幾身換洗的衣服。”
“走。”阮煙一把拉過她,又回頭看了看,確定身后沒人跟著,一起往佟聞漓家的方向走去。
佟聞漓三言兩語就把昨天的事跟阮煙講了。
阮煙聽完后,站在門口替她望風,交叉抱著雙手,一臉義憤填膺:“呸,咱的人生是他們能隨意比劃的嗎,也不知道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德性,什么狗屁姑姑,人販子都比她有良心,虧她想得出來,那王老板出了名的色批一個,腌臜手段臭名昭著,她怎么不把她兒子送過去給人家搞呢……”
“煙煙。”佟聞漓打斷她。
阮煙抬抬眉,“還有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
佟聞漓攥了攥她的衣角,表示她沒事。
阮煙知道她不想讓自己擔心,嘆了口氣像是穩了穩自己的情緒:“這地方你不能待了,你接下去打算怎么辦?要不住我那兒去。”
“你不是跟你媽媽住一塊嗎?”佟聞漓抬起收拾衣服的臉。
阮煙想起昨晚上阮婷還帶著男人回來睡在她對面呢,她想起那畫面,揮了揮手,“當我沒說。”
“我會早點搬出來,盡量不打擾人家。”佟聞漓收拾了幾件衣服出來。
“嗯。你住在一號公館,你那個姑姑暫時肯定不會打你主意了,畢竟有先生罩著,他們不敢的。不過話說回來——”阮煙瞇著眼,看向佟聞漓,斟酌到:
“阿漓,你防著點,先生他、畢竟是個男人……”
阮煙說完這句話之后,佟聞漓有三秒的放空,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阮煙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剎那臉紅,連忙搖頭:“煙煙,我們差好多歲,那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再紳士體面的男人,扯下那張人皮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佟聞漓顯然對這一塊涉獵未深,于是她歪著腦袋,認真地問:“ken也是那樣的嗎?”
阮煙愣了一會,而后笑出來,她盯著佟聞漓,笑得越來越大聲,像是被人點了笑穴一樣。
佟聞漓怔怔地看著她。
她擺擺手,“哈哈哈哈,我不知道,我沒睡過ken。”
佟聞漓轉過身去,繼續收拾自己衣服,扯開這個話題:“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好好好,是我誤會你們純潔的感情了,他呢,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呢,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煙煙——”佟聞漓轉過來,“你知道,先生的中文名是什么嗎?”
“是什么?”
“易、聽、笙。”她說的是中文,怕阮煙聽不懂,放慢了速度,一個字一個字地跟她說。
“聽上去還不錯,在你們中文里,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佟聞漓搖搖頭,她解釋不好,“總之,這個名字,很襯他這個人。”
用了比擬,阮煙就更聽不大懂了,“那他也是中國人嗎?”
佟聞漓搖搖頭,她不知道,阿爸說他不是,可他的中文說的那么好。
“總之。”佟聞漓收拾好了,“我會盡量不給人家添麻煩的,我會想辦法,討回錢來的。”
阮煙:“想什么辦法? ”
她這一問,倒是把佟聞漓問倒了,她承認,她現在,的確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佟聞漓上前,拍拍阮煙的肩膀,像是安慰她,“別擔心,煙煙,那是阿爸留給我的最后東西了,我一定會拿回來的。”
“嗯,你做什么事,隨時跟我說。”阮煙掏了掏自己褲兜,從破洞牛仔褲縫合起來只剩一個縫縫的地方拿出來一只小靈通,“給你,我號碼存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九幾年的時候,這玩意是稀罕物。
佟聞漓:“給了我,你怎么辦?”
“我還有一只。”
“你哪里弄來的?”
“ken他們俱樂部去日本打比賽,弄回來幾只。”
佟聞漓接過,新奇地在手里掂量了一會,夸贊到:“ken可真是個好男人。”
“那是,老娘要睡的男人,能差嗎?”
佟聞漓傻里傻氣地一咧:“那祝你早日得到ken.”
“行了,走了,送你回去。”
佟聞漓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住阮煙,“等等,煙煙。”
“怎么?”
“你過來。”她拉起阮煙,到后院。
狹窄院子里像是堆著個什么東西,用紅綠藍白的遮雨布蓋著,佟聞漓跑上前,費力地把遮雨布掀開,“煙煙,幫我。”
阮煙疑惑地也幫她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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