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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趙子瑜的樣子就知道那茶有問題,他又不是個傻的。只是趙子瑜一直盯著,方文倩又喋喋不休,他嫌煩,才會喝了那茶,想要盡快出來。
若不是擔心自己身旁這個不講理的侯妃真的凍著了,他又何必喝那茶。
“喝得,侯爺若是覺得不夠,還可以回去再喝些。”趙子嵐說了一句,便垂下了眼睛。
這茶既然不僅是給自己一個人喝的,那倒不用擔心到底會不會有毒了。顧相知這么喝了一口茶下去,無論發生了什么,也是他自己要喝的,跟自己沒什么關系。
她不想因為這種事跟顧相知賭氣。說到底,顧相知也不過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顧相知的樣子,她卻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兩個人回到趙子嵐出嫁前的閣樓,顧相知卻覺得這里比在正廳還要冷。
他皺了皺眉,看著跟在他們身邊的夢香:“你這侍女是怎么當的?知道你家小姐回來了,還不點上暖爐嗎?”
夢香聽顧相知這么一吼,頓時慌了神。她跪在地上對著顧相知說道:“侯爺,不是奴婢不想點暖爐,實在是小姐這閣樓里,一直都是沒暖爐的。”
掌家的一直都是大夫人,大夫人素來不喜趙子嵐,自然不會給趙子嵐暖爐。趙子嵐以前在邊關待過,也不覺得多冷,這件事就這么擱置了。
顧相知聽完一驚,他偏頭看著趙子嵐,卻發現趙子嵐臉上沒什么表情,好像并不在意這件事一樣。
顧相知心里惱火,掏出兩枚金羽毛,丟給夢香:“去買兩個暖爐來。”
夢香捏著金羽毛跑了出去,趙子嵐才淡淡說道:“其實你不必如此。”
邊關只會比這里冷,不會比這里暖。顧相知身為安遠侯,不應該不知道。
顧相知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將那兩枚金羽毛扔進了潭死水里,他勾唇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若是別人說我苛待了侯妃,豈不是要敗壞我的名聲。”
聽顧相知這么說,趙子嵐抬眼看顧相知。
顧相知在京中這么多年,何曾在乎過自己的名聲?
他從來都是肆意為之,想上早朝就去上早朝,不想去上早朝就不去。想看美人就去花柳地尋歡作樂,想喝酒就去酒館喝個痛快。京中不是沒人在背后議論他,他卻從都不在乎。即便是他做了許多事,明面上,他卻從來不會替自己說一句。
顧相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子紅了紅。好在垂下的一縷頭發將他的耳朵遮的嚴嚴實實,才沒讓趙子嵐看出來。他坐在趙子嵐床前的軟塌上,翻看著放在軟塌上的兵書,一雙眼睛倒是帶了點興味來。
夢香很快就買了暖爐回來,暖爐升起帶了幾分暖意。趙子嵐低頭看到夢香手上的凍瘡,不由得有些心疼。她正打算問問夢香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卻聽到外面有小廝的聲音傳來:“侯爺,大夫人說她有些事要找你,請侯爺去一趟。”
聽到小廝這么說,趙子嵐眼神帶了點暗色。
她原以為只是趙子瑜想陷害他們,卻沒想到這件事里面竟然還有方文倩的手筆。
顧相知拿著兵書靠在軟塌上正看得興起,聽小廝這么說,對著夢香說道:“你出去跟他們說一聲,就說本侯不去。”
剛才愿意在正廳里面和他們呆上那么久,已經是給足了他們面子。方文倩一點都沒把趙子嵐當親女兒看,也別想他對她們多客氣。
待夢香出去復述了一遍,那小廝的聲音帶了幾分著急的意味:“侯爺,大夫人讓您一定要去一趟,說您要是不去,就要把我打死。”
趙子嵐微微蹙了蹙眉,正想說什么,卻聽到顧相知仰天大笑起來:“你家大夫人這話實在好笑,趙子嵐雖是本侯的侯妃,你德化將軍府的下人卻跟本侯沒什么干系。你這下人被打死就被打死了,與本侯何干?”
他的聲音不小,隔著窗,那小廝也聽到了,頓時噤了聲。
看他還不走,顧相知的聲音里帶了幾分惱怒的意味來:“還在這里杵著做什么?你是覺得我安遠侯脾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