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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人陪就好了。”
所以說他完全不理解華清流那種我欲與他內力被制,但是武功底子還是在那的,且不說華清流此時手無寸鐵且毫無內力,即使是有幾分武功的人,也不是那么輕易能夠制住他的。
即使華清流是個毒醫,毒術無雙,但若是他拼死一搏也不是沒有逃出去的機會的,畢竟他們需要他解蠱便不能讓他死,所以華清流絕對不會下讓他頃刻間斃命的至毒。
但傅驚鴻不相信慕容商和華清流沒有想到這一層,所以至今為止他還沒有妄動。
“到了。”華清流聲音毫無起伏的道。
傅驚鴻頓了頓,抬頭便看見這四周圍,擺著許多畫像。
畫像是無一例外都是些美人,而且都是男人,只是畫像上的人表情都十分y"
/>冷。
畫紙早已泛黃,襯托得畫中人更為幽暗y"
/>沉。
“這是歷代圣子畫像。”華清流平淡道。
傅驚鴻有些恍然。
佛心琉璃也在此列?
他不由得順著畫像一路往前看,畫像的盡頭擺放著一張石椅。
慕容商一身紅衣,躺在其上。
而慕容商身前,擺著一個冰棺。
慕容商似在閉目養神,懶懶的側身斜靠在石椅上,一只蒼白的手從寬大的紅袖之下伸出拖著下巴。
有光傾斜在他身上。
傅驚鴻不由抬頭,發現上邊并不是他所想的屋頂,而是一大片來他還真是有幾分福運,竟然兩次遇死而未死,至此他本來以為自己已必死無疑,然而最后卻又死里逃生,不過他轉念想起自己身上的雌蠱毒,又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好運了。
雌蠱一日未解,他到底還是會死。
他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這里似乎是一處四下里無人的荒野,只欲掬一把辛酸淚,卻也只好穿著一身濕透了的衣服往前走了起來。
現在他內力尚未恢復,無法以內力烘干衣服,鉆木取火什么的,他又不會。
于是他認命的繼續往前走,雖然身著濕透的衣服好不難受,但總歸好過衣不蔽體……萬一有人路過……不過這個地方真的會有人路過嗎?
傅驚鴻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到了裊裊炊煙。
那處似乎是一個小鄉村,一眼望去也不過十一二戶人家,那些人家屋前升騰起的裊裊炊煙讓傅驚鴻想起他似乎已經很久未參進食了。
雖然他很遺憾一路過來并沒有撿到什么武林前輩的武功秘籍,話本里不都是這么演的么
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他現在也不想再去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填飽肚子才是正經事。
于是傅驚鴻勾起一個友善的微笑,敲開了一家的門。
說是門其實也不算,因為實在過于簡陋,莫說是有內力的江湖之人,來個稍大力點的人便能把整扇門給卸下來,不過想來這門大概只是為了抵御風寒,并不做他用,看來這小鄉村里還遺留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古樸之風。
來開門的是一個約有十一二歲的小男孩,長得黑黝黝的,一雙眼睛卻很清澈。
那男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才怯怯的問:“你……你是山j"
/>么?”
傅驚鴻愣了一愣,明白大概是這小男孩從未見過這鄉村之外的人,便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只是過路人,不知可否住宿一晚?”
那男孩又盯著傅驚鴻濕透了的衣服道:“你……是水鬼?”
傅驚鴻正待再答,卻聽到屋里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
“……是誰?”
傅驚鴻便再重復了一遍:“我是過路人,不知可否住宿一晚?”
那蒼老的聲音沉寂了下去。
就在傅驚鴻以為他要拒絕之時,那蒼老的聲音方才緩緩響起:“進來。”
傅驚鴻心里有些奇怪,道了聲謝便進了屋。
這小屋里邊稀松平常,中間一張滿身油跡的矮木桌,兩條長板凳,桌上一盞昏黃的油燈,擺放著兩碟極其普通的小菜,兩只小木碗。
一個頭發蒼白的老頭坐在油燈照不到的y"
/>影里,傅驚鴻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開口問。
那蒼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再去盛碗飯來。”
身后那個男孩便聽話的又去拿了只碗來,傅驚鴻連忙道謝。
一頓相對無言的飯后,傅驚鴻便隨著那小男孩一同去洗碗去了,一來他想著他本來就在這白吃白喝不做些事情實在故意不去,再者他莫名的有些害怕與那老頭獨處。
雖然他也說不上為什么,那老頭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莊稼漢,可是卻總是給他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那小男孩卻十分單純,在放下戒心后便與傅驚鴻聊了開來。
傅驚鴻才知道原來這小男孩自小父母雙亡,和爺爺相依為命,從未出過這小鄉村。
小男孩的爺爺是村里面的大夫,他們平時就靠采些山中草藥為村里人治些小病小童度日,因為村里人多淳樸,不像世俗之人那般鄙夷行醫者,他們的日子還算過得不錯。
“明志異里的妖怪大多長相妖孽美麗惑人,雖然他現在的長相還遠遠及不上惑人,但是于一個未見過多少人的鄉里人來說,也算難得一見的吧。
傅驚鴻不禁有些悚然。
若是有一天他變成桃之華那般長相……
傅驚鴻搖了搖頭,指不定他g"
/>本活不到那一天呢。
若華清流說的是真的,他頂多也只能活過一年了。
洗完澡后傅驚鴻有些恍然的走出了屋外。
他看著黑如墨色的天發了許久的呆,卻什么也沒有想。
等他回到屋里時,那小男孩的爺爺早已睡下,唯有那小男孩硬撐著睜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傅驚鴻,似乎是在等他回來。
傅驚鴻有些受寵若驚,伸手
/>了
/>他的小腦袋,那小男孩很順從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然后示意傅驚鴻上床去睡。
這屋里只有一張床,原本就只有小男孩和他爺爺睡著,自然沒有別的床。
傅驚鴻自然不好意思鳩占鵲巢,搖了搖頭讓小男孩去睡,示意自己睡在板凳上去行。
小男孩搖了搖頭。
傅驚鴻笑了笑伸手
/>了
/>他的頭,便轉過身去將那兩條板凳并在一起,那兩條板凳雖則長,但自然不可能容的下一個成年男子平躺著,不過傅驚鴻習武數年,自然有法子好好睡著。
待他收拾后轉身一看,那小男孩已經困得不得了的睡著了。
傅驚鴻笑了笑,爬上板凳便睡著了。
一夜無夢。
翌日天將亮,那小男孩和老頭便醒了,傅驚鴻一向淺眠,再加上這許多年的鍛煉,他們醒來起身之時他也醒了過來。
老頭去做早飯準備上山的干糧。
小男孩有些愧疚的看著他,似乎在自責自己睡了過去,傅驚鴻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吃了個土饅頭,喝了碗稀粥,傅驚鴻便隨著兩人一同上山采藥去了。
一路上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很是興奮,搶著和傅驚鴻介紹草藥,傅驚鴻對此一竅不通,便面帶微笑實在內心茫然的看著他。
前面的老頭則沉默的采著藥,動作熟練。
走了大半天,他們背著的籮筐也已經滿得七七八八了,便坐下啃了幾口饅頭做午飯,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跑去就近的小溪里去取水。
傅驚鴻啃了幾口饅頭,嘴里便開始發干。
這時,那老頭卻忽然開口道:“我看你也不像個壞人。”
傅驚鴻頓了頓,差點一口饅頭嗆在喉嚨里。
“那你為何要練雌蠱這種害人害己的下流秘術?”
那老頭定定的看著他。
傅驚鴻果真一口饅頭嗆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