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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心,琉璃。
魔教之徒,屠戮無數,又為何取個這樣慈悲為懷的名字?
“我又如何得知?”溫如玉苦笑道,“這也是后來我聽師傅說的,那一戰許多門派都被滅了滿門,都是些曾經和魔教有過過節的……當時我們屏山派也死傷無數,不過幸而不曾動搖g"
/>基。”
傅驚鴻可以想象那一戰如何腥風血雨,他道:“如果那佛心琉璃果真是魔教圣女……又如何會是慕容四夫人?”
溫如玉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所以我方才才如此震驚。”
傅驚鴻皺眉,道:“莫非慕容麟也是魔教中人?”
“……不可能,慕容前輩便是在那一戰中,因為誅殺了魔教座下四大門主之一,方才名聲大振,威震武林……”溫如玉也皺了皺眉。
傅驚鴻頓了頓,他之前并無覺得慕容麟的武功高深,以為只是那些江湖人敬畏慕容府的勢力,不過聽溫如玉之意,似乎并非如此?
不過他先前試探慕容麟武功之時,確實感覺到慕容麟內力不如他。
而那黃衣人的內力,又明顯比他高。
“魔教武功如何?”傅驚鴻忽然問。
他想起慕容麟那一屋子武功秘籍。
“據說高深莫測……”溫如玉道。
傅驚鴻皺眉,魔教武功高深莫測,偷學了魔教武功的慕容麟在他看來卻不甚了了。
而那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黃衣人,卻又比他更勝一籌。
那黃衣人的武功,自然是比慕容麟高出許多的,若那黃衣人的目的是沖著慕容麟去的,為何不親自動手?
那黃衣人,彈指之間,便能置慕容麟于死地。
慕容思固然是他懷疑的對象,但是那位四小姐眉眼溫和x"
/>格懦弱,走路呼吸就像不曾習武的普通人一般,又怎么可能是那個武功卓絕的黃衣人?
但是傅驚鴻又思及當時慕容思嘴邊的那抹笑,又有些遲疑。
傅驚鴻有些心神恍惚,卻又不知為何恍惚。
他出神了許久,忽然如夢驚醒。
他忽然想起來,慕容思當時笑起來的模樣,居然和那畫中女子的笑,有幾分神似。
30、第三十章
傅驚鴻愣了愣。
他細細想來,發現慕容思和那畫中女子,似乎頗有幾分相似。
雖則慕容思的容貌比之佛心琉璃來要差之甚遠,五官眉眼并無一處相似,但是笑起來的神態,卻和那畫中女子真的頗有幾分相似。
與容貌無關,只與氣質有關。
傅驚鴻陷入深思,慕容思那般諾諾弱弱之人,會和二十年前腥風血雨的魔教圣女有什么關系?慕容思這般弱不禁風之人,會和那個輕功卓絕的黃衣人有什么關系?
莫非……
這個慕容思,一直在深藏不露?
但是,又不似。
雖然在初見慕容思之時,她便在藏拙,但是那個時候他也看出慕容思腳步虛浮,完全不像內力深厚的樣子,所以后來看到疑似慕容思的黃衣人,他心里的驚駭自然是不容分說的。
如果不是慕容思果然到了返璞歸真武功臻于大成,便是大器不露善刀而藏……亦或者,這個慕容思,是別人假扮的。
但這個別人又能是誰?
傅驚鴻莫名想起那個纏綿病榻的慕容三公子。
他曾經和那三公子近身,也曾同榻共眠,卻不曾感覺到慕容商身懷武功。
更何況,他一眼便知,慕容商五脈俱損,真氣滯澀,這樣的身體g"
/>本不可能習武。
而且慕容商面色蒼白,虛弱更勝常人,更不可能內力深厚。
雖然他是佛心琉璃之子……那個曾經血雨腥風的魔教圣女,想必也是武功卓絕,但是那慕容商的體質一看便知不可能習武,又怎么可能是那個黃衣人?
傅驚鴻陷入惘然。
卻在這時,溫如玉忽然開口道:“傅兄,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傅驚鴻回過神來,緩緩搖搖頭,道:“不曾。”
溫如玉道:“武林盟會便是過幾日了……恐怕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傅驚鴻點點頭,前世便是如此,雖然他不曾親臨現場,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不過估計,也是死傷無數。
溫如玉微微皺眉,似在嘆息。
傅驚鴻見溫如玉的模樣,不由挑眉而笑:“溫兄果然心系武林,慈悲為懷。”
溫如玉便苦笑,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傅驚鴻繼續道:“溫兄為了蒼生大事,甚至不惜犧牲自身,以色相誘……”
溫如玉頓了頓。
“雖然慕容舞也非蒲柳之質,但是x"
/>格卻……略略有些刁蠻,”傅驚鴻挑眉而笑,道,“辛苦你了,溫兄……不過若是溫兄果然傾心于慕容五小姐,
我還是要恭喜一番的。”
溫如玉的面色終于沉了下來。
他頓了頓,道:“你明知我對她,沒有那樣的心思。”
傅驚鴻笑著搖了搖頭:“當局者迷,說不定溫兄你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溫如玉皺了皺眉。
“若是慕容舞這樣的美人,你也看不上眼……那桃之華這般絕世美人,總該成了吧?他雖非女兒身,姿色卻不下于任何一個江湖美人,”傅驚鴻調笑道,“我也不是那種墨守成規之人,若是溫兄你果然和桃之華斷了袖,我自然也會衷心恭喜的。”
溫如玉先是皺了皺眉,隨后又忽然定定的看著傅驚鴻。
他定定的看著傅驚鴻,許久,他道:“你……不厭惡男男之事?”
傅驚鴻笑道:“不過是兩個男人在一起罷,有什么可厭惡的……還是溫兄你,不喜?”
溫如玉沉默許久,半晌,他緩緩道:“可是兩個男子在一起……似乎卻也有些不大妥,畢竟,男女結合y"
/>陽協調,乃是了什么……?
“傅兄不在乎什么世俗偏見,那么我,也顧不得什么世俗偏見了……”
傅驚鴻定定的看著溫如玉,慢慢朝著他走了過來。
不妥。
……果然有哪里不妥。
“傅兄,我們……”
溫如玉說著,目光灼灼的看著傅驚鴻。
卻見溫如玉面色如玉,長身玉立。
他仍是一身白衣,不染纖塵,此刻臉上的云淡風輕,卻全然不見了。
傅驚鴻卻冷下臉來,道:“你是何人?”
“傅兄?”溫如玉面露不解之色。
“……你不是溫如玉,你到底是何人?”
傅驚鴻冷冷道。
溫如玉頓了頓,隨后笑道:“我自然就是溫如玉,我若不是溫如玉,那么溫如玉是誰?”
“你不是。”傅驚鴻道,忽而一笑。
“溫如玉這樣的人,想必定是個大孝子,又如何能罔顧雙親,與我斷子絕孫?”
溫如玉頓了頓。
“我方才便有些怪異感了……卻不知哪里怪異了,現在想來,你g"
/>本就不是溫如玉。”傅驚鴻卻挑眉一笑,“雖然你極力模仿溫如玉的神態……但是你的目光卻騙不了人。”
“是么?”溫如玉也笑了。
“你到底是誰?”傅驚鴻正色道。
溫如玉笑了笑,道:“我就是溫如玉呀……”
他微微一笑,卻全然不似方才溫潤如玉的模樣。
明明仍然頂著溫如玉的相貌,此時他一顰一笑間,卻微微的,透露了些輕佻神色。
傅驚鴻見他一笑,忽然便了悟了。
“你是……沈碧水?”
雖然疑問,卻已經肯定。
溫如玉仍是笑著,眉目間,宛轉風流。
“你果然是沈碧水。”
傅驚鴻頓了頓,再細看頂著溫如玉皮子的沈碧水。
雖則沈碧水現下是溫如玉的模樣,五官眉眼之間,卻全然和溫如玉不似了。
原本溫如玉五官如玉正氣清挺,此刻卻微生輕佻之色。
明明是一樣的模樣,氣質卻差之甚遠。
“你為何,要扮成他的模樣?”
傅驚鴻挑了挑眉。
“自然是為了,試探。”沈碧水眉目宛轉,嘴里卻光明正大道。
傅驚鴻嗤了一聲,道:“莫非沈大俠你,懷疑我是那個殺了慕容府下人的兇手?”
“自然不是。”沈碧水挑眉輕笑。
“其實我是為了試探……看你和玉兒他,是不是真的斷了袖了……”
……“玉兒?”
傅驚鴻頓了頓。
“玉兒他自小什么事都愛往心里藏,就算喜歡一個人也不可能說出口……我從他嘴里套不出什么,只好來試探你了。”沈碧水輕笑道,眉眼里一片曖昧之色。
傅驚鴻卻全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只是皺了皺眉道:“那你如何知道……黃衣人之事?”
方才他和沈碧水交談之時,全然沒察覺到有什么破綻,除了沈碧水裝得確實很像之外,他對慕容府之事如此熟悉,也讓他無從懷疑。
“自然是玉兒告訴我的。”沈碧水道。
“他為何要告訴你?”傅驚鴻皺眉,想起沈碧水方才似乎說……他們自小一起長大?
“自然是為了破案……”沈碧水挑眉,道,“你莫不是吃醋了?”
傅驚鴻亦然挑眉,冷笑。
“我與玉兒雖是自小一起長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可是他這人也太沉悶了……”沈碧水撇了撇嘴,“……雖然長相也算是個美人……”
“不過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小桃花……”
小桃花……
桃之華?
“可惜小桃花對玉兒一心一意……”沈碧水故作皺眉,嘆了一口氣。
傅驚鴻終于聽出了點端倪……沈碧水,溫如玉,桃之華,居然是一路的。
那么他們一起來到慕容府,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那么沈碧水先前在慕容麟之前的表現,自然都是假裝的……不過想來,沈碧水閱人無數,什么美人沒見過,怎么可能喜歡上慕容舞?
如果沈碧水真的喜歡上了慕容舞,那豈不是……
沉舟側畔千帆過,y"
/>溝里面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