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湯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說他們都懂了。
樊仕朧補充說:“是他外甥孫女翟秋子的丈夫,胞姊家的親長子,姓吳。”
蔣昭寧諸倒吸一氣,以驚恐且好事的眼神看向覃隱。
-
陳玞
謝謦寒正與幾位朝中大臣攀談著,手底下的人來叫走他。
到了別處,那手下道:“查清楚了,確實是東邡陳國公家走失多年的小女兒。”
謝謦寒一聽奇了,“確鑿無疑?”都說這小陳姐兒自小被拐,陳家傾盡全力找她,找到的時候快病死了,本葬在玦中養父母家不帶回東邡,誰知又好了,“這姐兒當真命大?!?
謝謦寒朝陳玞迎過去,滿面笑容:“陳小姐踏春出游,來謝家是正正好呀。”
聽聞這陳國公找人算卦說小陳姐兒不適合回東邡,會水土不服復又病邪入體,于是每年給一大筆銀子留她在玦城闖蕩,也就不管她了,認還是認的。
她不著粉面,穿男子胡服,但一眼能看出是女人,蜂腰細肢,盈盈一握,挺拔玉峰,不加裹覆,那樣傲人的雪山裹也裹不住。她五官并不出眾,細眉細眼癟嘴,經不起細看,但皮膚白勝三分,勉強給個及格分六分吧。
陳玞也作揖回禮:“叫我姑娘就好,小姐大可不必?!?
謝謦寒道:“當年你父親封國公前我就與他結識過一段,你可以叫我一聲伯伯……”引到年輕人多游園賞花喝酒的地兒,“去吧,吃好喝好玩好。”
-
幾個年輕男子看見陳玞這身材浮想聯翩,看到正臉又覺普通甚是失望。她身后跟一小廝,正好奇東張西望。陳玞道:“小甲,鋪席,擺酒,難不成你等有座邀你入席不成?”
陳玞在玦中都是一個人去玩,一個人去赴宴,大有我輕輕地來,輕輕地走,給你捧個場,增加人氣的意思。別人聽說她的身份都不排斥,但沒深度結交的必要。
曲甲第鋪好一張桃笙席,擺上桃花烙,酥梨酒,與他家小姐一道坐下來。主人家每席各送一水晶壺,上面是敞口寬扁的玉盤,其下是透明琉璃甕,另有一盤珠子,幾支丹青鳳尾羽箭,用以給客人投珠擲箭玩。
陳玞坐姿,是端不起大家小姐氣派的,跪坐膝蓋疼,盤坐腳脖子酸,不多時便把腳抽出來側坐著,坐累了還手肘撐地斜臥,說好聽是勾人媚骨魂,說難聽是勾欄出來的。
好在她選的地方隱蔽,沒人注意到,只有一個男子遠遠看見她身體側邊線條凹凸有致多看了兩眼。但她過會兒就拿手撐頭,一邊膝蓋彎折踩地,仿佛大爺一樣,不雅,實在不雅。
不過文人騷客風流浪蕩慣了,假若不當女子來看這姿勢是十分正常的。不多時,園林里側臥躺坐橫睡的比比皆是。有人吟詩一首,手提酒盅倒在竹榻中間噫吁嚱誦完最后一句,周圍人紛紛鼓掌叫好,稱他酒鬼詩仙,醉而臥歌。有人站起來對跳板子舞,有趣極了。
曲甲第正吃著棗糕,見三個人從那邊走來,不免看呆了眼,中間那人一襲白衣長袍,光風霽月,仿若天人下凡,以前腦袋里想象的神仙都有了形象。他見到的那人也不是生人勿近的冷冽,而是一種讓人親近的柔和,仿佛他對你伸出手,你愿意把命都給他。
曲甲第呼吸短促了三下,被這股力量震懾住了,胸腔急速起伏,捂住心口問旁邊的陳玞:“你看到了嗎?”
她看見了。他越走越近,她慢慢坐起,他停在不遠不近處,她曲腿直立跪坐。曲甲第沒得到她回答,就感覺到她不安的情緒。他不明白這種拂亂心,難恃安的感覺從何而來,大抵是身旁的人周身散發出的戒備警惕。她垂眸向下,莫名浮躁,又隱忍克制的裝模做樣。
她拿起方糕,又放下,手移到酒盅,又沒觸碰。她似乎在想事情,曲甲第不敢打擾,默默陪她坐著,看到手游移了三次,找不到方向似的,最后終于停在水晶壺上。
她抓起旁邊的珠子,蔥白手指握不住圓潤玉珠,一顆一顆讓它們從手中滑落,落入玉盤中轉一圈再掉進壺里,發出清脆悅耳的琮琮聲響。
一顆,丁冬。兩顆,丁冬。三顆,丁冬……
陳玞忽然抬起頭,如夢初醒般:“小甲,收東西,換地方?!?
……這就是你沉思那么久的結果啊。
-
換到一處相對人不是那么多的地兒,重新鋪席,擺盤,這里不是宴飲交友的中心,風景也稍遜,多是三五好友對飲相談。旁邊兩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見他們過來,拱手微笑作禮,展現善意,陳玞也微笑作禮還回去。
不多時,那兩人主動搭訕道:“在下李沅,”指向身旁,“這位紀道雍。”再拱手,“不知可問姑娘芳名?”
陳玞回給他了,他道:“我們想玩投壺,僅二人無趣,陳姑娘可有興趣?”
宴會交友,當然就有交友這一項,再者陳玞跟曲甲第坐久了也確實無聊,沒有看出拒絕的理由。不客氣地要求先手,他們秉著君子之儀的風度讓給她了。
陳玞玩這個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玩了幾輪,她跟小甲很快就領先了,李紀二人笑著自嘆不如,搖頭自嘲道:“文章寫得破,游戲也不如何,竟比不過女子?!?
曲甲第欠兒楞登地:“兩位兄友這就說錯了,你們是文章游戲都比不過女子?!?
二人相視而笑,倒也不生氣,隨即來比口作文章,詩詞酒賦。大家玩到興頭上,都沒有認真當作比賽來比,越說越離譜,陳玞又常有奇思妙想,逗得眾人捧腹不已,哈哈大笑。
“我先去行個方便,”陳玞喝完這杯,“回來繼續,你們等著啊等著。”
李沅看她說話不拘小節,對她好感又加上幾分。
真有意思?!斑@姑娘挺好玩?!彼橹v。又問曲甲第:“你家小姐年方幾何?”
曲甲第就回答了他,聽聞與自己年紀相仿,不免心頭小鹿亂撞,起些旖旎心思。他是寒門庶子,沒落士族出身,家里催婚事,他煩躁以身份微賤周圍人都世家出身,自己不配推脫,老家介紹的又覺得拼搏半生好不易在玦城立足,不甘心就這樣回去尋平凡村婦。
陳玞的身世他是知道的,雖是世家邊緣的人物,可好歹有身份在,覺得是自己想要的,也配得上。又聽曲甲第低聲道:“玞姐嫁過人的。”更覺自己底氣足,籌碼多了。
一個嫁過人的再嫁婦人,身價再高都得打對折,沒事,他不嫌棄她。
陳玞回來,拭袖落座,正搖骰子,李沅按耐不住問道:“無意冒犯……聽小友說姑娘許過人家,在下實在好奇,前夫家是誰?”局促擺手,“不想答可以不答?!?
曲甲第啃著玉米也停下來看她,他也好奇。
“有,就在這兒呢,剛還遇著了?!碧ь^張望,隨手一指,“鄭家小兒子?!?
她不信她隨便指的一個他剛好認識。
“未過門跟人私通,被退婚了?!睙o所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