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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會做飯，也從來不會愿意為我做飯。”

“而且你之前跟我說過，你闊別高中生活已久。”

但他的媽媽根本就沒讀過高中。

可盡管他發(fā)現(xiàn)了這一切，還是選擇了無視。

林殊扯出個難看的笑，擦了擦眼角：“媽媽太笨了，演技也太差。”

林莫易喉結(jié)上下滑動。

“所以，你真的殺了她嗎？”

【警告警告！請申請撤離該世界！】

“我沒有。”

林殊緩緩搖頭，“我來到你身邊時，她已經(jīng)離開了。”

“我說的都是實(shí)話。”

“我是借用了她的身體沒錯，但是我沒做出任何傷害她的行為。”

“而我來到你身邊，也只是為了照顧你。”

“為了……照顧我？”林莫易聲音很輕。

林殊輕輕點(diǎn)頭。

“我想，我的任務(wù)到現(xiàn)在也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雖然任務(wù)進(jìn)程沒有滿，但她已經(jīng)盡力了。

林莫易也已經(jīng)邁上正途。

她想，以后無論有沒有她，林莫易都會生活得很好。

這就足夠了。

林莫易聽到林殊的話，卻好像被什么刺到了一般猛地抬起頭：“任務(wù)？我對媽媽來說，只是任務(wù)嗎？”

林殊垂眸，在腦海中與系統(tǒng)對話：“我申請……”

“你要走嗎？”林莫易突然開口，大步上前拉住了林殊。

“因為任務(wù)完成，你就要走嗎？”

“我就知道……”林莫易緩緩后退。

“我就知道。”

“你來得那么突然，想走肯定也是輕而易舉的。”

果然，這一切就像幾年前，媽媽剛來到自己身邊時給自己的感覺一樣。

他躺在冰涼的木板床上，透過朦朧玻璃，望著天上的一輪圓月。

遙遠(yuǎn)而明亮，照得滿屋通明。

他看見了月光，以為月亮就在身邊。

他真以為自己能永遠(yuǎn)保留這份溫暖。

然而終究還是到了這一天。

他早該知道，月光留不住，月亮更是應(yīng)該遙遠(yuǎn)地掛在天上。

從來都不是他的。

她這樣好的母親，這樣完美的愛，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

她還是會走的。

……他該怎么做、做些什么來挽留住媽媽呢？

和媽媽相處的這幾年，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幾年。

無論媽媽是不是為了做什么所謂的“任務(wù)”而留在這里，都沒關(guān)系。

只要媽媽能陪在他身邊，他怎么都高興。

可他能做什么呢？

再次打亂自己的生活？毀掉他們母子二人精心打理好的生活嗎？

他做不到。

即便這樣能讓媽媽留下來，他又該怎么面對媽媽？

林莫易頹然地坐在沙發(fā)上，緩緩低下頭，淚水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他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哭了，抬手捂住臉，試圖遮住自己的狼狽。

他太沒用了。

【正在傳送中，請稍后……】

林殊卻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林莫易。

林莫易很少哭，上一次還是在骨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