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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位時,越國邊患內戰都焦灼,為了得錢財補充軍餉,曾干過私下賣官的事兒,為此設立了許多空泛無實的官職。
后來競咸帝為政,國庫漸充,他便想把當年父親為了空手套白狼設立的虛職削減掉。只不過,官位散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這事兒只能慢慢做。
于是,一做便是十年又十年,從嚴選拔審查,導致許多官位空懸,無人補任,三載從缺,便會除位。
滿月滿含深意的道:“鬧不好一拖到第三個年頭兒的,將軍也曾隱約提過,不如將兩地合二為一,時至那時,才更要恭喜高大人。”
高嘉把文書收起來,笑臉相迎,道:“咱們今日不談公事,卿如兄還沒來過安禾府,愚兄帶你逛逛。”
高嘉先是在館驛擺下接風宴,招呼眾人喝了幾杯酒,而后便讓大伙兒隨意,說要帶紀大人去看看風土人情。
滿月客隨主便,起初,他以為不過是坊間的煙花玩樂之地。
不想,高嘉帶他兜兜轉轉,來到座私宅門前。
這宅子連匾額都沒有,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歸屬于何人,一圈高墻,掌眼三丈余。院墻、石階,都樸素極了,一抹色的灰,點綴全無。打掃很是干凈,門口有四名戍守的院工。
那四人站得筆直,眼中匯聚的精光凝聚,看得出內功根基扎實。
其中一人上前行禮:“爺,您來了。”說著,恭謹恪守,推開院門,引眾人進去——
別有洞天。
滿月瞬間就明白,那院墻為何要修得足有三四層樓高。
院子里,影壁、房間全無,只有一個桶子似的建筑,環形樓梯旋復而上,圍著類似天井的下沉空場。
高臺上有人呼喝道:“南禹兄,可算來了,都等你呢!”
說話人三十多歲,相貌普通,是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長相,如果他左腮上沒長那顆媒婆痣的話……
那顆黑痦子足有銅板大小,上面一根長壽毛,長得都打卷了,讓紀滿月看著,就想給他揪下去。
下午的時候,這人也在迎客亭,就站在高嘉身后不遠處。
高嘉揚手,朝他打了招呼,引著滿月上臺階。
行至二樓,眼前豁然,又一次出乎滿月預料。
他本以為,官賈富貴,風雅地設著私宅小院是聽曲兒看戲然后沾染風流的地界兒。不料,那天井中心空曠,四周擺著兵器架,十八般兵刃皆有,且鋼口厚實,不是糊弄人的樣子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