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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慎言道:“今日下午。這些年三府六郡,面上平靜,內里實在是……亂的很,至于袖箭……我已經著人去查了,”他說著,將桌上的卷宗攏好,假嗔道,“但你沒良心,只讓馬兒跑,不給馬吃草。”
手上一本正經的做事,嘴里胡說八道。
滿月瞥眼看他,心道這人越發人前人后兩模兩樣了。
當著旁人,冷肅著臉,沒旁人時……一言難盡。
他舔了舔唇角,笑道:“我這不是親自來陪早膳了?”
司慎言皺眉道:“你醉翁之意,在我嗎?”
紀滿月:“……”
確實不在你。
但他不想跟對方揪扯,假裝沒聽懂,道:“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喝粥吧你。
除了粥,小廝還帶來讓人振奮的消息——孟飄忱的飛鴿傳信。
滿月心頭頓時一震。
孟姑娘醫術高明,離開時,取了張日堯的血帶走,她傳來的消息,讓滿月心存期冀,又緊張。
打開蠟封,信上龍飛鳳舞的一句短話:醉仙芝,于大堂主許是生路,還可緩解紀公子傷情,見面詳述,月余后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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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府六郡巡一圈,路線是個圓。只余安禾府時,那日日下個不停的雨終于有了歇的時候,天氣漸熱起來。
官道兩旁,蟬鳴不止,滋啦滋啦的,叫得心不靜的人煩上加煩。
眼看再往前行二里,便能見著安禾府界碑和迎客亭。
忽而,背向之處馬蹄聲急響,官道上的塵土被帶得翻滾起來。老遠聽見馬上的人高呼:“前方是直指令紀大人嗎?”
眨眼的功夫,來人隊伍近前,翻身下馬。
滿月覺得這人面熟得緊,稍一回憶,記起他是豐年身旁的近侍。
近侍禮數周全一番,從懷里摸出令牌,道:“豐將軍請司大人回旬空府?!?
紀滿月與司慎言對望一眼,問:“出了什么事?”
近侍沒即刻便答,示意二人借一步說話。
三人離開大隊人馬些距離,那近侍才道:“將軍前日,又遇刺了。”
滿月驚道:“有無損傷?”
侍人道:“無礙,刺客當場就抓住了,但是……”他看了一眼司慎言,低聲道,“那人是點滄閣二堂主座下香主,讓繡衣使弟兄認過,不是誤會?!?
話說到這,他似是怕司慎言有顧慮,忙繼續道:“將軍知道此事與司御史無關,于是沒有張揚,可終歸不是小事,需得請司御史回去,在府衙內過個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