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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便要出門再去將軍府,好巧不巧,許是豐年也覺得把滿月晾久了,正好派人到繡衣使驛來,請紀滿月與司慎言去將軍府見面。
將軍的書房,開了窗,正好有一枝丁香探進屋里,花下擺著香爐,青煙杳渺。花香與淡淡的藥香糅雜著,勾扯出一股隱約卻又奇特的香味,有種不經意間又別有心思的風雅。
豐年客套寒暄了一通,無非是什么新居是否習慣,還有什么需要盡管提之類的。司慎言與紀滿月對這些事都不大在乎,更何況,老將軍指派照應的人,頗為妥帖。
閑話帶過,豐年端起茶杯來,還是杜澤成送來的臘梅小種,他啜了一口茶,道:“依照規矩,二位上任,該去蚩尤道三府六郡諸位大人府上打點一圈,滿月啊……”他私下對紀滿月改回稱呼,“你覺得這規矩有何利弊?”
紀滿月道:“繁文縟節是弊,能借此看到將軍想看的,是利。”
豐年笑著贊他:“你從來都聰明,按時日來算,穩定張曉傷情的藥,快見底兒了,”他起身,從書架屜子里拿出兩樣東西,“暗算老夫、傷張曉的人,老夫著人去查了,但……尚無結果。”
紀滿月聽了這話,臉上隱約透出疑惑。豐年把東西交到他手上,問道:“你是不是以為老夫為了招安點滄閣,故意將張曉重傷,以作要挾?”
滿月沒想到他問得這么直接,被噎了一下,索性點頭承認:“將軍恕罪。”
豐年坦然道:“老夫順勢而為,以他傷勢要挾,確實是有的,但如今目已經達成,也就沒必要拿捏他的性命,”他示意紀滿月看手上的東西,“他確實救了我命,這柄袖箭,本來是沖我來的……”
那兩樣事物,一是個白瓷瓶,里面是減緩毒性的藥物,另外一件,是柄袖箭,箭鋒干涸的血跡斑駁下,透露出幽燦燦的冷藍色光暈,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滿月困惑了,難不成把豐年想得過于陰暗了?
是誰……想殺豐年?
袖箭在江湖上是再平常不過的暗器,但也不知為何,滿月突然想到了許小樓。毫無依據,只是閃念。
豐年見他愣神,問道:“認識?”
滿月搖頭。
司慎言將袖箭接過去看。
豐年道:“袖箭有兩支,一支我讓人拿出追查了,另一支給你吧,畢竟江湖熟悉,說不定查起來事半功倍。”
書房里一時安靜,豐年和滿月沉聲喝茶,司慎言看著袖箭出神。
“還有……前幾日,”豐年再開腔時,熏風正好吹落窗口幾朵丁香,跌在香案上,“有人與老夫說,懷芝便是那醉仙芝,依你們看,此話真嗎?”
紀滿月與司慎言對視一眼,這話出自何人之口,豐年不明說,顯然是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