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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山上的事務,被閣主交由焦老主持,幾位在閣中駐守的堂主協理。
啟程回蚩尤道時,天已經見了暖。
每年春夏交替,蚩尤道一帶便總是下雨。大如瓢潑,細如牛毛,成日里不停歇。鬧得濕氣深重。
行到半路,莫閻王終于“歸隊”了。大夫能回來,司慎言多少松下心思。
吳不好受人之托,將孟飄忱留下的墨玉四方獸牌交給莫大夫,莫肅然神情似是恍惚了一瞬。
后面,任憑吳不好如何追著細問,他都只是搖頭,半個字不愿多說。
蚩尤道下轄三府六郡,在這游戲所處的越國,占了三分之一的國土,豐年身為蚩尤道行軍將軍,位同半候,實權之大,不言而喻。將軍府,落于旬空府,與南澤相鄰。
比南澤多了不少都城才有的政墨氣韻。
終于這日,沐著牛毛細雨,司慎言一行人將入旬空府境,就見多日未見的國尉大人親自在界碑邊候了不知多久。
杜澤成騎在馬上,身著輕皮甲。肩頭胸前落滿了雨毛,后又凝結成水珠,一道一道的往下滑落。
他一見司慎言與紀滿月,即刻翻身下馬,笑臉相迎道:“二位,此后咱們是同袍,將軍已經在府里設下筵席,為二位接風,三府六郡的大人們,前兩日已經到齊,此時就只候著二位了。”
司慎言除了面對紀滿月,對誰都是那么一副波瀾不驚的冷面孔,率眾人下馬行禮,不咸不淡的客套了幾句,就隨著杜澤成一路向將軍府去了。
紀滿月隱約覺得事情要鋪成大攤兒。
豐年從前是會高看他一眼,但那老將軍是個笑面虎,面兒上對誰都過得去,分不清笑臉孔后幾分真假。
他這樣隆重的接納一個江湖門派的掌門,背后的利益勾扯,絕不簡單。
在游戲的設定里,司慎言從始至終是個江湖人,算上所有支線和隱藏結局,都沒登廟堂半步。后面會發展成什么樣子,越發難以預料。
行軍將軍府的規格,比南澤府衙高出許多,光是占地,就能大出兩個半來。
司慎言等人雖然歸順朝堂,此時還是白丁草民,只得從迎客的東門進到院子里,立面就見一字漢白玉影壁,上面龍飛鳳舞四個大字“平南戍戎”,看題字落款,是當朝圣上御筆。
四字將豐年生平最光輝的兩件事情寫了出來。
眾人進府門,穿儀門,行至大堂,見豐年和三府六郡的官員們,都已落座,空著幾張桌席,是給司慎言和紀滿月等人留的。
豐年見筵席的主角來了,竟然起身降階,自主位轉到堂下相迎,他將在座的官員一一介紹。南澤陶瀟郎君的爹爹,也在座,從他的眉眼,隱約能看出陶瀟三十余年后的模樣,郡守陶悠遠如今已近五十歲了,兩鬢染滿霜色,依舊儒雅文質,比他兒子陶瀟不知多出多少底蘊。
豐年招呼二人落座,舉杯與眾人共飲。
第一杯酒遙敬大越天子,第二杯酒敬戍邊將士,第三杯酒許愿天下安泰,虛頭巴腦的場面事兒走完,豐年沉聲道:“今日請各位來,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