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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獨沒讓滿月知道。
他怕他關(guān)心則亂。
他讓吳不好守著他,但……這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守得住的。
當(dāng)初厲憐不行,如今吳不好也沒這能耐。
好在有驚無險。
二人一路沉默依偎著,到了中廳偏殿。
剛才在火場,閣主就著急找大夫。他和滿月前腳進屋,后腳大夫就來了。急急火火,跑了滿頭大汗。
一進門,司慎言就趕落著他給滿月瞧傷。
但其實,紀滿月沒什么傷,憋氣窒息是舊傷加上嗆煙鬧的。被抱著緩了一路,已經(jīng)平復(fù)得差不多。
偏殿燈火明亮,二人這才看清彼此。
司閣主從未有過的狼狽,靴底焦了,一襲白衣,風(fēng)流全無,袍角袖子全爛了,臉也蹭花了,還汗涔涔的,星點汗跡落在鬢邊沒干。好在他頭發(fā)束著,不然可能還要來一出烈火燎原的慘烈。
紀滿月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從頭到腳一桶涼水潑下來,又跟人滾在地上拼命,蹭得渾身是灰泥,衣裳被火烤干了,卻皺巴巴的,方才臨風(fēng)傲火一躍的驚艷,全是因為距離產(chǎn)生美,遠看飄逸瀟灑,瀟灑過后全是窘迫。
相看兩無語,突然都笑了。
滿月從懷里摸出半濕不干的帕子,道:“尊主擦擦臉吧。”
司慎言伸手接過,紀滿月這才看見,他手腕上斑駁一塊,燙傷不輕,好像與燒爛的袖口黏連了,大急著向大夫道:“大夫先給尊主把傷料理了。”
這副反應(yīng),入司慎言的眼,可比什么良藥都管用。
請來的大夫是位苗醫(yī),看過司慎言的傷,并不驚急。他從藥箱里捏出一撮藥草,在藥甕里搗爛,連汁帶泥,都敷在司慎言傷處。片刻功夫,司慎言傷口的灼痛減輕了,黏在傷處的爛布,輕輕一剝,就揭下來了。
傷口處理好,二人都換了衣裳。
紫元在門口道:“尊主,人已經(jīng)押在中廳。”
司慎言向紀滿月道:“走吧,一塊兒去看看。”
步入正殿,滿月嚇了一跳。
殿上跪著十幾個人,邊兒上擔(dān)架還但了兩位。一是達奚香主,另一人臉生,紀滿月不認得。
細看跪著的眾人,二堂主首當(dāng)其沖。
司慎言瞬間變回那張冷肅的面孔:“說說吧,朱堂主。”
這位朱堂主的身份大有可說。
他曾是神劍峰的副幫主。而神劍峰幫主,便是司慎言的結(jié)義兄弟。
幾年前神劍峰發(fā)生□□,幫主及大半幫眾戰(zhàn)死,司慎言帶人趕到,收拾殘局。幫中無人挑大梁,留存于江湖之上,徒受欺凌,幸免于難的幫派成員,便有一大部分入了點滄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