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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得如點滄閣主的刀。
眨眼的功夫,十余名殺手喪命司慎言一人刀下, 他憑一己之力,為馬車開辟了一條血路。雨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幫點滄閣主沖凈官道上的血污。
“先走!”司慎言喝道, “紫元即刻就到。”
吳不好劈倒沖過來砍他馬腿的刺客,還是遲疑。
紀滿月策馬到吳不好和孟飄忱身旁, 道:“二位護好張堂主。”他橫過劍脊,在拉車頭馬的屁股上猛地一抽, 那馬兒吃痛,嘶鳴著, 沖過血路,在暗雨里疾馳而去。
面殺們手見有人要逃, 呼哨一聲:“結陣。”黑影交錯, 眼看成陣。
滿月見狀, 貫月劍一揮,割斷自己外氅下擺,將布片遮在自己坐騎眼睛兩側——畢竟不是戰馬。接著,他一夾馬肚子, 那馬得了命令, 直向陣中沖去。
馬兒疾跑, 擾亂了對方的節奏。
滿月自馬背上一躍而起,一劍抹了攔住孟飄忱去路之人的脖子,抬腳將尸體踹翻一旁。姑娘的馬兒在滿月身側疾馳而過。
點滄閣的隨行門人不多,也即刻分為兩隊,一隊護送馬車離去,還余下十余人,與司慎言和紀滿月仗劍迎敵。
司閣主的刀法與他墨染骨的技法相比,實在不值一提,但此時,狠絕足以彌補技法的欠缺。
他又一刀,砍翻了偷襲的殺手,往紀滿月身邊晃去。
滿月方才為了讓馬車隊走得利索,已經沖到陣眼當中,對方的陣法雖然因為迅速減員,越發殘破。但紀滿月此時依然在以一人之力,對敵七八人。
他這時仿佛又變回了血月,做他手下的亡魂,從不用多受生死不能之苦。
一人來勢極猛,被滿月一劍劃破喉嚨。但那人狠戾,見身后一名同伴補位,眼看又可以向滿月襲來,他吊著一口氣,竟用雙手緊握住貫月的劍鋒,試圖阻止滿月抽劍回防。
紀滿月腳下踏冰綃步伐絕妙,須臾間轉到這人身后,贊道:“是條漢子。”劍鋒一轉,正手改為俯手。貫月劍鋒利至極,加上滿月轉身的力道,那人手指被齊根削斷。
可他還沒死透,慘呼一聲,多處創口的鮮血汩汩地往外涌。
“結束了。”滿月劍鋒猛地劃過那人脖頸,終于給了他一個痛快。
貫月劍太長,這般匕首似的用,鋒刃上掛不住鮮血,殷紅被甩得飛起來,濺了滿月一臉。
死尸倒地,滿月正跟即將襲來的殺手照面。
黑雨中,那人見他如同殺神惡鬼,四目相對時,沒來由的壓迫襲來,那人瞬間輸了氣場,只遲疑一瞬間,就被側向揉身到近前的司慎言,一刀致命。
五十來名刺客,如今已經死了大半,還剩下十幾人,與點滄閣的門人們周旋。
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滿月臉上血腥味濃重。
他和著雨水,胡亂抹掉臉上的血跡,眼下那片被遮住的紅紋也被抹得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