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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憐猶豫,他不想滿月費心。
片刻,還是被未來師父看得敗下陣來:“其實……你生病這幾日,鎮上一直有小孩失蹤,剛才,孩子們都找到了……但是……但是……”他不忍說,“都死了,被吸干了血,扔在南澤湖畔的亂林子里,尸體這會兒運到府衙門口,那邊已經亂……”
他話沒說完,被樓下一人打斷了:“二樓廊下,是紀公子嗎?”
循聲下望,來人穿著官衣,看品制,是衙內的捕頭,滿月在廊上抱拳道:“紀滿月,見過大人。”
那人很客氣,見尋對了人,道:“國尉杜大人有請,司閣主已經在內衙敘話了。”
府衙近前。
離得老遠,滿月就聽見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遇害孩子們的親人,懸而不定的心終于能夠放下了,卻是以這種最悲戚的方式。
官軍在維持秩序,把受害人親屬和普通百姓隔開。
捕頭引著滿月自側門進內衙,到書房門前稟事:“將軍,紀公子來了。”
屋里茶臺主位上坐著杜澤成,司慎言與他對面而坐。
杜澤成臉上立刻浮現出主人家的笑意,仿佛從前那些過節都不曾存在過:“滿月來了,快來坐,”他說著話,熟練地張羅著工夫茶,“近來案件焦灼,還得多謝司閣主幫襯。”
舊茶潑在茶海上,他和善的問道:“滿月喜歡什么茶來著?”
紀滿月見他這副樣子,便知道麻煩又找上門了,笑著坐下來,答道:“在下客隨主便,大人的茶,自然沒有差的。”
杜澤成樂呵呵的張羅,把事情說了。
這幾日,司慎言其實一直在尋鐘正的兒子。他知道是許小樓下的手,卻一無證據,二不知對方把人藏在哪里了,甚至夜里夜探青楓劍派,都沒個結果。
今日晌午,散出去的暗探終于回了信兒——湖畔野林子里不對勁。
司慎言帶人進去,直接斂回來五具尸體。失蹤的孩子們,都被吸干了血,鐘正的兒子也在其中。依照尸體的狀況判斷,他是第一個遇害的。
紀滿月聽到這,搖晃著品茗杯,清亮的茶湯像一塊寶石,清透璀璨,讓他想起南澤湖初春的水。
湖畔,他救了那孩子的性命,卻不想他又被無辜卷入更大的麻煩,也不過多活了個把月……
他被許小樓劫走藏匿,什么人能在許掌門眼皮子底下動手?
更何況……那孩子被藏在點滄閣主都尋不到的地方。
兇手,像是輕易就得手了。
“將軍,陶大人將百姓遣散了,五具尸體已經安置在斂房。”衙役前來通報。
杜澤成起身,道:“二位,隨本官前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