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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憐一愣:是啊……
晃神的功夫,他那個不知道哪輩子才能拜上的師父,已經(jīng)沒影兒了。
少年終于認命,你倆我都惹不起,跟著你們注定受夾板兒氣。
他坐在窗戶前頭看月亮,片刻,又覺得剛才自己的想法消極了——
細想這二人的你來我往的架勢;
自己“師父”非常不把司閣主的話當回事兒那作勁兒……
他悟了,應該還是他“師父”更勝一籌。
左右逢源,兩邊不是人,不如死磕一邊。
對!
紀滿月要去的地方,是府衙。
諸般因果,張日堯的雙重身份呼之欲出。他不放心。
更何況,二人需要互通境況。
滿月輕功了得,趁著月色,翻進府衙,每間屋子找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張日堯的蹤跡。
若不是他被派了外差,便是今夜在杜澤成處當值。
他心中突然動了一個閃念,回想司慎言接他回去那日,杜澤成中途離開的方向,大約是書房……
懸星圖,說不定就在那里。
但他暗提一口真氣,又把這念頭放棄了,身體狀況不允許他過分造次。
單是去杜澤成住處查探,滿月便提起十二分注意。
對方功夫很高,就算滿月沒有內(nèi)傷,二人也該在伯仲之間。
于是滿月收斂心思,提起萬分小心,摸到杜澤成臥房附近。
遠遠饒一圈,見屋里燈火明亮,透過窗上剪影,看得出杜澤成坐在茶桌前,他對面還有一人,那人的影子被窗欞的花雕分割得碎亂,看不真切,不知是不是張日堯。
屋門前,戍守護衛(wèi)站得筆直。
滿月正尋思是上房揭瓦,還是就在這邊穩(wěn)妥的藏著,待那人出來。
突然間,就見杜澤成猛的起身,手閃電一樣在那人脖頸間掠過。
對方不及反應,就倒在地上了。
鮮血甩出,錯落著潑在窗紙上……
紀滿月大驚。
再看杜澤成,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在屋里踱步,絲毫沒有叫人進門把死尸搭出來的意思。
滿月按捺不住。
他踏冰綃的輕身功夫出神入化,不再猶豫,從樹上繞到屋子后,比一陣風還輕,落在房頂上時半點聲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