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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慎言囑咐過他,無論對方提什么,先應著……
可現在,他連對方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司慎言……
滿月不太明白,司慎言對他為何突然多了許多關心,雖然微末,但察覺得出很微妙。
他有些讀不懂司慎言的心意,他只想好好利用。
否則,他孤身在此,無人可用。
于是,他把礦洞口突發事件的推斷,耳語給司慎言。
紀滿月希望自己看得不錯。
就這樣,他心思飄飄蕩蕩,想著司慎言,想著杜澤成,又想起許小樓和那鐘正……
他看著門縫處透進的那縷微光,看它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
聽著窩在角落里的監刑官,睡著之后,磨牙放屁吧嗒嘴;醒來起身活動,吃飯喝水無聊得哼曲兒。
約么過了三四日,紀滿月頭痛欲裂,想睡睡不著,眼睛酸澀得睜開便會要流淚,可閉上,又會將身體其他地方的感觸放大。
腰背酸痛得好像要斷掉一樣,壓在胸腹間的鐵鏈,讓他難以提息行氣,困頓和壓迫,致使他的大腦缺氧,耳朵像被封上了一層薄膜。
他再也沒精力去想那些算計來算計去的事情。
只能聽著自己的心跳,還有冰水滴在額頭,通過骨頭傳導入耳。
“撲通——”
“滴答——”
惹人煩躁。
紀滿月覺得自己要熬不住了,他一時間自暴自棄地想——
為什么要穿進這倒霉游戲里?
又為什么要憑白在這里受罪?
若是再死一次,又會如何?
那監刑的官兒是有經驗的,心心念念杜澤成吩咐的“別讓他睡”,看滿月大不如前幾日精神,就恪盡職守起來。
紀滿月神思一恍惚,他便撣些冰水在他臉上。
就這樣反復了不知多少次,滿月心里的煩躁消極,化成了一股憤怒。
執拗勁兒從心窩子里往外鉆,腦子里問得不再是“為什么”,而是“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