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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細看,他該是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長身而立,手上一柄長劍。劍鞘頗有幾分厚重,劍柄上,嵌著顆不知是什么寶石,日光映襯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芒,一看便不是凡品。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許小樓暗贊這人輕身功夫,抱拳道:“尊駕是血月公子嗎,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聽到這問話,紀滿月心思一動,血月公子名滿江湖。然而江湖之大,身在古代,眾人只道他常穿紅衣,佩劍貫月,左眼下有一片紅紋,但歸根結底,大都是耳聞,親眼見過的是極少數。
正如現在,許小樓不認識貫月劍。
想清楚這一點,滿月抱拳道:“在下不過是個路過的,見許掌門濫殺無辜,有違江湖正道信義。”
許小樓臉色陰沉下來,冷笑道:“尊駕既然不知鄙派與點滄閣的恩怨,就不要橫插一杠。”
紀滿月抱懷看他,道:“但是,在下知道紀滿月在哪里,閣下讓百姓們散了,在下便據實相告。”
本來,許小樓是來與人商談礦脈事宜的,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驟然收到消息。
信上說,幾日前,血月公子詐死復生,已經離開點滄閣,前來南澤幫助朝廷收攏礦脈,說不定隱匿在暗處查探消息。
他掐指算日子,紀滿月該是已經到了南澤,今日兩相商談在城里鬧得人盡皆知,他若是到了,不可能不藏在暗處觀瞧。
退一萬步講,即便紀滿月沒隱匿于暗處,他試探一番,殺個把人也無所謂。
臟水潑到點滄閣主身上去便是了。
結果,眼前這位,突然程咬金一樣地殺出來。
許小樓當然懷疑他的身份,順勢道:“你遮頭遮臉的,叫我如何信你?”
對方輕聲笑著答道:“不如這樣,咱們打個賭唄?”
許小樓示意他說。
“十招之內,許掌門若是能摘掉在下的斗笠,見我真容,便算你贏了,那紀滿月的行蹤,在下必會據實告知,若不然,十招之后,讓百姓們離開。”
許小樓歪頭打量對方,他聽這人說話中氣不堅,似乎身體不大好,可又夸下這般海口,氣度絲毫沒被自己一派之主壓下去……
心道,江湖上這般翹楚,當真該看看是誰。
何況,他恨的是司慎言,不是紀滿月。當初若沒有紀滿月一劍了結他的掌門師兄,青楓劍派也輪不到他說了算。
聽說,那紀滿月是個眉清目秀的美人,又與點滄閣主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剛才對方斗笠上垂紗飛晃,驚鴻一瞥他頸子、下頜的線條流暢得如天工畫巧,皮膚透白無雙。
高挑的身形瀟灑極了,尤其腰封一束,惹得許小樓心底那點難以言說的喜好躁動起來,忍不住想伸手觸及,一探手感……
這人即便不是紀滿月,八成也是個尤物。
許小樓彎起嘴角:“既然如此,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