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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牡丹并不知道已經(jīng)得到了太后初步的認(rèn)可，太后有問，她必然想好了才回答。話說得多了，牡丹覺得有些口干，自然的拿起椅子旁小桌臺上的茶開始喝茶。上輩子周富貴成為皇商之后，她要時常的和朝廷命婦打交道，為了不失禮數(shù)她特意花重金跟宮里出來的嬤嬤學(xué)習(xí)過。所以儀態(tài)雖有不足，但大體還是可以看的。
太后雖然一直同牡丹說話，但也在不時的注意她的儀態(tài)。可以說牡丹的一言一行都高出了牡丹的預(yù)期，儀態(tài)雖有不足之處，但想到她的出身這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的了。最后太后想了想，出聲問道：“牡丹，若是康平為世子，你的身份是絕對做不上世子妃的？”這話雖是她說出來，但這確實是她以后要面對的問題。
“太后娘娘，民婦嫁于相公為妻時只知他是商戶人家的大少爺。但世事難料，既然他是懷王之子改變不了。民婦的家世確實不足以匹配他，但民婦會做一個匹配他的女子，民婦是相公的妻子這一點民婦不想改變。民婦冒犯了，請?zhí)竽锬锼∽铩！敝灰喙浑x不棄，她何懼之有？
“……”膽子真大，居然能在她面前說下這么一翻話。不過太后心里還是滿意的，不過面上卻只是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有自信，哀家便賜下兩位嬤嬤，一位教你宮規(guī)禮儀，一個便教你如何掌家。哀家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是沒有達(dá)到哀家的預(yù)期，你便自行回花溪如何？”王府這些年沒有女主人，除了福星之外，她還另派了一位嬤嬤在邊上盯著，就怕出現(xiàn)差錯。
沒有達(dá)到太后的預(yù)期？誰知道她的預(yù)期會不會隨時改動，牡丹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不知太后娘娘可否定下規(guī)則？”事關(guān)她的終身幸福，她絕對不能妥協(xié)。雖然現(xiàn)在太后看來對她還是有些滿意的，但事實難料。牡丹現(xiàn)在還不知，她此時大膽的要求在三個月之后卻著實起了大的作用。就像她想的，事實難料，若有人刻意為之太后的心思誰又能猜得到。
“你膽子倒是不小，不過哀家準(zhǔn)了，簡嬤嬤你下去擬定考評的項目交于她吧！”一個農(nóng)家女子，居然有這樣的膽量，她倒是沒有想到的。
太后話音一落，一太監(jiān)走到殿前：“太后娘娘，王爺和少爺在殿外求見。”程康平如今身份正是尷尬的時候，太監(jiān)不能叫世子也不能擔(dān)程字，只能干巴巴的叫少爺。
“宣。”來得到還是挺快的，太后也正了正臉上的神色，不知道她孫兒長得什么樣？像不像琛兒？
太監(jiān)宣了一聲，顧琛和程康平便先后進(jìn)來了，兩人一同跪下：“皇兒/草民拜見母后/太后娘娘。”
“快起來，康平，快到哀家跟前來哀家好好看看。”她從小連抱都沒抱過的孫子，都長這么大了。
程康平聞聲，闊步走到鳳椅前停下。皇太后從鳳椅上起身，眼眶微微發(fā)紅走到程康平跟前，伸出手仔細(xì)的看著程康平的五官，嘴里直說：“好，好……”這孩子，長得跟他爹真有幾分相像。這一刻，她是真心的感謝張玉月了。
“太后娘娘……”這婦人，倒是真心心疼他爹的，不然不會情緒如此激動。不似皇上，面上關(guān)心他，其實心里打著其它的主意。
一聲太后娘娘讓太后心里有些難過，但也知道這不能怪孩子，這孩子是怕越了規(guī)矩。擦了眼眶的淚水，太后才說道：“康平，以后要叫皇祖母。”琛兒的兒子，她的孫子。
“皇祖母。”程康平從善如流。
太后這才高興的點了點頭，這才是親人，不論分開多久見面的時候血脈是斬不斷的。牡丹在邊上看著，太后和剛才真是判若兩人啊，這才是親孫子跟孫媳婦的區(qū)別啊。不過她也只是想一下，就像她爹娘對她和相公還有分別呢，并不能直正的相提并論。
太后拉著程康平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朝簡嬤嬤道：“如意，讓御膳房傳膳吧！都這個時辰了，皇兒和康平還有牡丹一定餓了。”皇宮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宮人沒多久便擺好了席面。
張府，聽完孫子的話張老太爺嘆了口氣后還是點了點頭。終歸還是有這一天了，皇家既然已經(jīng)讓平兒進(jìn)必然已經(jīng)查清了康平的身份，這樣也好，康平是皇家的血脈，認(rèn)回是好的。只是不知道，皇家讓平兒以什么身份認(rèn)祖歸宗。他為康平高興，只是有些心疼可憐的女兒，被情困了一輩子，到最后還是不能以正大光明的身份得到她想要的。若是她當(dāng)初柔和一點，結(jié)果會不會不同。
張書宇說完，便問道：“爺爺，表弟他，真是的懷王之子嗎？”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弟為什么會成了懷王的孩子？
“都是上一輩的事了，你不需要知道，書宇你可知皇家會以何種身份認(rèn)回平兒？”若是方法不好，必然會引起朝臣的反對。
“孫兒不知，只是幾位閣老已同皇上做了商議，皇上已經(jīng)寫好了圣旨，只待表弟進(jìn)宮之后便會宣讀。”看來表弟真的是懷王之子了。張書宇心里很是高興，他本來就可惜康平一身才學(xué)無用武之地，現(xiàn)在倒好，王府世子身份尊貴。
“好。”得到了幾個閣老的認(rèn)可，其它的人便不成問題了。商人之子，王府世子，身份天差地別，也是康平的一翻造化。
用過午膳之后，顧琛知道太后每日都會午睡一個時辰，便帶著程康平和牡丹告退。回來的路上，顧琛看向兩人，微微笑道：“得到了母后的認(rèn)可，其它的慢慢來。”母后午睡起來，圣旨也應(yīng)該到王府了。到時候，他該做手辦婚禮和同禮部商議祭拜宗祠的事了。
“讓父親費心了。”程康平其實不知道怎么跟父親相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的這份心記著，將來好好回報。他很慶幸，他的父親是一個好人，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程勝，根本就不能和他相提并論。
“你是我兒子，為父很高興能做這些。”你不但是我兒子，還是玉月留過我最好最值得的禮物。
“父親，我和牡丹能去一趟張家嗎？”昨天抵達(dá)皇都的時候他就應(yīng)該去見外公他們的，只是他看牡丹太累了，也不知道怎么向外公解釋這一切。
“回府一趟備些禮物再去吧！”顧琛本來動了想一起去的念頭，但想到張閣老這會兒要是看見他，估計會生很大的氣。還是等康平去和他說明緣由，他再找個時機(jī)上門為好：“康平，將皇上今天說的說于你外公，請他做一下準(zhǔn)備。”若是辦喜事，自然得到張閣老家迎娶玉月。
“父親放心，請直接送我們?nèi)埣遥夤麄儾辉诤踹@些。”程康平隱隱的覺得外公應(yīng)該是知道他的身世的，只是他一直未曾說起，他也不好問。
顧琛點了點頭，馬車便向張家駛?cè)ァｑR車在張家大門口停了下來，程康平同牡丹步下馬車。張家離開皇都之時，宅院并未廢棄，有下人專門打理，前些時候張書宇在皇都便是住在此處。如今天張家人都搬回皇都，倒也熱鬧了起來。
皇都的下人并不認(rèn)識程康平和牡丹，通報之后張書宇便跟著出來了。一見程康平和牡丹便叫道：“表弟，表弟妹，快進(jìn)府里。下人通報的時候我還想著他是不是說錯名字了，沒想到真是你們。”兩人不是進(jìn)宮了嗎？這么快就出來了？
進(jìn)去的時候，張書宇并沒有多問。他已經(jīng)在朝堂上混跡有些時間了，知道這些事情不是他應(yīng)該問的。進(jìn)了正院，張老太爺一看見程康平便淡淡的說道：“康平，你跟我去書房吧！孫媳婦喝茶吧！”
程康平隨張老太爺走后，張夫人忙看外侄媳婦一眼笑了笑，公公這脾氣這么多年了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好。張書宇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屋里就張夫人和牡丹兩人，張夫人開口說道：“牡丹，進(jìn)了皇都做任何事都要格外小心，萬不可行差踏錯。”如果平兒身份得到了認(rèn)可，牡丹的日子定然不會太好過，別人的質(zhì)疑和貶損她是否能承受得了？畢竟她才十七八歲。
“舅娘放心，牡丹一定小心。”張夫人從一開始就對她挺好的，這樣一個長輩的勸告牡丹自然是放在了心里。
“嗯，你且記著，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要同康平商量。這世上多的是虛的東西，有時候眼睛看見的耳朵聽見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她看得出來，她那傻侄子是真心喜歡這姑娘的。想想也是，康平從小過的什么日子，能有一個人全心全意的對他好，讓他感受過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怎么可能不動心呢？而且那孩子的性子隨了妹妹和懷王，都是癡情的種子。若是失去牡丹，還不定怎么樣呢。
“舅娘說的，牡丹都明白。”這世上真真假假的事情，確實很難分辨，如果夫妻之間沒有信任，確實很危險。
書房之中，張老太爺進(jìn)去后好一會兒都沒有出聲，程康平站在他身后好一會兒才問道：“外公，對不起，康平?jīng)]有先行經(jīng)過您老人家的同意。”雖然他覺得外公知道他的身世沒說有些奇怪，但他相信是有原因的，所以并不想多問。而做為晚輩，在這等大事前沒有同他商量，是他的不是。
“康平你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不需要任何事情都要經(jīng)過我們的同意。我只是想讓你明白，皇家沒有你看到的那樣好。你既然已經(jīng)做了選擇，在保護(hù)好自身的同時也要護(hù)著你的妻兒。如果有了能力，要做有利天下百姓的事。”歷五代，大夏的朝廷已經(jīng)從內(nèi)里開始*，也許不久的將來大夏會步上前朝的后塵。當(dāng)然，這只是他的猜測，只希望繼位的能是三皇子，也許還有讓大夏繼續(xù)傳承下去。
“康平謹(jǐn)遵教誨。”
☆、第五十二章
對程康平這個外孫張老太爺還是放心的，只是人老了看到晚輩總免不了的說上幾句。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初讓他在程家自生自滅，他卻不讓兒子和兒媳婦過多管他的事，是他這個做外公的太過狹隘了。若是時間能重來，他必然不管別人的眼光將他帶到自己身邊來教養(yǎng)。這樣，至少能讓他更加出眾。
對于張老太爺?shù)那榫w程康平自然是了解不了，見外公不說話，程康平便出聲道：“外公，過幾日還有件事得請您費心了。”他母親的事，想來外公是會同意的。
見張老太爺點點頭后程康平才說道：“外公，過些日子父親會從張家迎娶母親，請外公應(yīng)允。”
“你說什么？”是他聽錯了嗎？可除了玉月之外他并沒有別的女兒，他也沒老到聽不清楚事情的時候，那么他就是沒有聽錯了。顧琛迎娶玉月，玉月都死了這么多年，他來迎娶什么？玉月的靈柩嗎？開什么玩笑，皇家怎么可能同意堂堂的王爺迎娶一個死人？所以，還是他聽錯了吧？！
“皇上同太后已經(jīng)同意，讓父親迎娶母親的牌位。母親是張家的人，到時候自然得勞煩外公多加費心。”父親能這么做，是對母親的深情。若是母親還活著，應(yīng)該也會很開心的。只是，人已經(jīng)不再了，做這些也許她根本就感覺不到了。
皇上和太后居然同意了？！想來懷王也沒少周旋其中。通過這事張老太爺對顧琛的芥蒂又少了一些，其實張老太爺也不是真的恨顧琛。當(dāng)年他知道顧琛對女兒有情的時候，心里何嘗不是樂見其成的。懷王顧琛不但才智出色，也是皇室之中少有的潔身自好的男子，當(dāng)時便是皇都閨秀最想嫁的男子之一。發(fā)生了當(dāng)年那件事，他也知道不能全怪懷王，但氣他放不下自尊是真的。后來又因為朝堂的一些事情，他索性帶著一家大小離開了皇都。到了花溪玉月又為了他的孩子硬是嫁了程勝那樣的人，早早的就走了。他心里自然是不會對懷王有好臉色，如今時過境遷，想得太多又有何種意義？顧琛能為玉月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證明他后悔了。張老太爺點點頭：“我會將事情安排妥當(dāng)，你告訴他張家恭候大駕。”
“多謝外公，只是父親的意思既然母親已經(jīng)安眠于花溪。那么他的陵寢之中，葬入母親的衣冠便可。待他故去之后，由康平交他葬于花溪。”皇陵之中陪葬品過多，誰知道以后公是何種場景，倒不如在花溪來得清靜。
“嗯，我知道了。”這個決定很好，張老太爺在心里又對顧琛滿意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