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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諸看向他,“唐大人,燕國與伏國之間多年來相安無事,如何算的上大患。若由那野心勃勃的三國侵吞,到時再聯(lián)手來攻我伏國,唐大人以為要如何應(yīng)對啊?”
見姓唐的不說話,便又向伏昌瑾,“王上,南面諸國越多,互相之間制衡著,才不會侵擾到伏國。一旦南面互相吞并,聯(lián)合,必然威脅到伏國。”
“夏卿有理,就討要五座城池吧。”
伏昌瑾約莫聽了些,覺得不錯,五座城池可是不少的地,坐看著燕國被于越等國吞并,伏國豈不是什么都撈不到。
姓唐的還欲再說,伏昌瑾卻是已不想聽了,“下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吵的。”
姓唐的于是只能看向夏諸,冷哼一聲,“不知夏大人安得什么心!”
話落便甩袖與其他士大夫一塊兒出大殿去了。夏諸微微嘆息,轉(zhuǎn)身也離開大殿。
他至伏國已數(shù)月了,未聽聞伏緝熙的消息,他離開燕國了么?
不知公主在燕國,可一切安好。
*
一連多日的燕都城中都是陰雨綿綿,一派黑云壓頂,不見天日。
燕國與桂、蒼梧、于越已是戰(zhàn)事膠著,若非本身為大國,面對三國合攻怕早已堅持不住。
派往楚國與句吳的使臣逐一回到燕都,然帶回的卻皆是不愿出兵的消息。
都不愿蹚這不好蹚的渾水。
高平宮里,薄姬茶飯不思,寢食難安,常含淚坐于回廊中出神。
此次攻燕的聯(lián)合軍中還有蒼梧,不論成敗于她都是打擊。
她又往寢樂殿,姝姬倒是多日不曾來討嫌,約莫此番戰(zhàn)事也讓她嚇得不輕。
“阿寧,你去和親的吧,指不定他們也就退兵了。”坐案前,燕攸寧的對面,她哭哭啼啼像是要肝腸寸斷。
伏緝熙皺起眉頭來,見燕攸寧一臉平靜,無波無瀾。
薄姬見燕攸寧不理她,也知自己所言無理,可她毫無辦法,越發(fā)哭得凄切。
“阿娘回去吧。”燕攸寧淡淡道。
“你為何不愿和親?”她忽然幾分質(zhì)問,她至今也無法理解燕攸寧。
“此事不是我和親便能解決的。至于我不愿和親,只不過是不愿離開故土罷了。
阿娘還有什么要問的嗎,都問了吧。”
薄姬不知還能說些什么,又軟了語氣,“阿寧。”
“嗯。”
薄姬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地走了,含了一眼的淚。燕攸寧抬眸看她離去,站起身來走向窗邊。
雨下了多日了,壇中的泥土都被雨水砸得軟爛不堪,附著在逐漸萎黃的細草上。
伏緝熙看著她,走上前,擔(dān)心她真的應(yīng)下,“公主去和親也不會有用的,只不過是將自己賠進去。他們只是要燕國。”
燕攸寧正擔(dān)心著如今燕國的形勢,聞言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這陰沉的光線下也依舊超脫凡俗的模樣,又噙幾分笑。
拉著人到了懷里,壓在窗欞上,張口在他脖頸落下一個咬痕。
“公主。”他一些羞惱。
燕攸寧面帶笑意抬頭,按下他的頭淺淺吻在他唇上卻越吻越深入,兩人逐漸動情直至互相輕輕喘息著分開。
燕攸寧撫摸著他的臉,眸中冷冽唇角幾分淡笑,“去桂國吧。”
又吻了吻他的唇將瑩潤的水色吻去,拉起他的手轉(zhuǎn)身出大殿。
*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離開燕境。
車廂中,伏緝熙衣襟凌亂敞著小片的胸膛,燕攸寧落了一個吻在他鎖骨的黥字上,舌尖輕輕磋磨過。
抬頭又捧起他泛著薄紅的臉,含笑,“阿玉若是永遠都這樣聽話就好了。”
伏緝熙偏過頭,像是含羞帶怯的,“公主為何總是這樣。”
無法控制的欣喜令他惶惶不安,他為何沉迷其中了。
此時兵馬交戰(zhàn)的邊城甚是混亂。
馬車只能避開官道尋著人煙稀少小路進入桂國。
沿途燕壹、燕貳向著百姓打聽桂太子勻鍇的事情,得知桂勻鍇不在國都,而是在鄰近兩軍交戰(zhàn)的城池里。
燕攸寧命燕貳買來一副畫像,認得了其人,一行至桂勻鍇所在的城中,與伏緝熙下了馬車。
伏緝熙直到此時才知道,燕攸寧是想刺殺桂太子勻鍇,他看著身側(cè)的人。
似是察覺到伏緝熙的擔(dān)心,燕攸寧抬頭看向他。
“既然利用我,怎容得他壽終正寢。”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