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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攸寧又看向還縮在地上的苳，當(dāng)即他也被提著押到燕攸寧面前。

“還要我再問你一遍嗎？”

燕攸寧話落，苳便叫一旁審訊的宦人踹趴在地，若不是側(cè)了個頭下頜口中怕是就要砸出血。

“還不老實，有你受得。”

燕攸寧很有耐心慢慢審問他，在剁了他一只腳后什么都招了。

凄慘的哀叫不絕，血在閣樓的木板上流淌開，滲入夾縫“啪嗒”“啪嗒”滴落到一層的地上。審訊的宦官取一塊雜布便將他的傷處裹了起來，血一瞬浸濕布塊。

燕壹、燕貳到了慎思樓，燕攸寧吩咐將三人裝進(jìn)麻袋，拖著親自往櫟陽臺。

櫟陽臺中，燕卉虞坐在秋千上，“吱呀”“吱呀”地輕晃，目光看著不遠(yuǎn)的花壇心不在焉。

想著幾日了，他竟真對燕攸寧有如此順服，軟硬不吃。燕攸寧可是鞭了他二百，她幫他逃離，他還不愿。

不識好歹。

“公主，好似有人來了。”

藍(lán)珠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向來路看去，遠(yuǎn)遠(yuǎn)的，仿佛有三四人。為首的，怎么像是燕攸寧？

她又下了秋千站起身遠(yuǎn)眺，越發(fā)覺得那是燕攸寧。

但燕攸寧怎么會來櫟陽臺？提起裙裾，跑去。

“卉虞阿妹。”燕攸寧含笑看著跑來迎接的燕卉虞。

燕卉虞有些茫然，抬眼見他身后身形高大壯碩的兩個侍衛(wèi)，忽然有些膽顫后退了一步，“阿姐，你怎么來了。”

似乎，還有人掙扎的聲音？燕卉虞往燕壹、燕貳身后看去，見幾個帶著血跡的麻袋，心頭激起一陣寒意。

“給阿妹送幾個人來，似乎不是我宮中的，卻混了進(jìn)去呢。”她笑意盈盈，回頭。

燕壹、燕貳當(dāng)即將身后拖著的幾個麻袋丟到燕卉虞腳旁，“碰”“碰”“碰”幾聲，結(jié)結(jié)實實肉砸地面的聲音。

燕卉虞見著那地上殘留的血連連后退，視線驚恐地落到前方還在鼓動的麻袋上，那上頭也都是滲出的血。

“嗚嗚嗚”的掙扎聲，像是十分痛苦，血還在往外沁出。她臉色嚇得泛白，目光僵直又落向燕攸寧。

“阿姐……你，什么意思？”話似乎都有些說不利索。

“我說了不給你，便少惦記。我不動你，但我有其他法子讓你不好過。卉虞阿妹，長長記性。”

燕攸寧說完轉(zhuǎn)身離開，燕壹、燕貳英挺孔武，黝黑深邃的目光看了燕卉虞一眼，像是恐嚇，跟隨著離開。

藍(lán)珠立即扶住燕卉虞，看她忽然又往后退了退，目光落在那三個亂動的麻袋上，像是里頭有令人恐懼的怪物。

“把這三個東西給我埋了！立刻！”

麻袋里的人頓時掙扎地更加厲害，沙啞地嗚咽。

*

日暮黃昏天色晚，日光在殿前的庭院里逐漸收盡，燕攸寧站在檐下看著模糊了的景色。

“公主。”琇瑩在旁出聲。

“不用跟著了，給我盞燈。”

“諾。”

琇瑩應(yīng)下，轉(zhuǎn)身回殿中，端著一盞點燃的短燈踏出遞向燕攸寧。

燕攸寧端著燈離開。

南苑焦離殿，甚是小巧精致的一座殿宇，四壁椒泥而筑，溫室。

至大殿廊前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了，月色照亮殿前的臺階與身前大門，微微油燈的火光照亮門上纏繞的鐵鎖。

燕攸寧將鎖打開，卸下纏繞的鐵鏈，推開殿門，綿長的一聲“吱”。

殿中黑黢黢的，短燈的光亮照見輕紗帳幔，一個人影在帳幔邊的木柱前坐著。

微微的燈光無法照清。

殿門又合上，燕攸寧端著燈走了過去，走近了蹲下，才照清那張臉。

“公主。”伏緝熙道。

她將燈放在木柱旁靠著，看著他，“這里不會冷，阿玉就在這兒住下吧。”

好似還是沒有幾分溫度的聲音。伏緝熙眸里微微的光亮又暗了，“那公主來做什么？”

燕攸寧定定看著他，忽而笑，“總要讓你清楚，記得，自己的身份。”

伏緝熙蹙起眉頭，她笑得很冷漠。欲站起身，被她按住了手。

“不聽話，你連這點自由就都沒有了。”

伏緝熙怔住，卸了力氣沒再動，猜不到她想做什么。

燕攸寧傾身吻到他唇上，他的頭頓時抵在木柱上，他想推她，被抓住手。

身子一側(cè)，燕攸寧將他壓到地上，含著他柔軟像是清香甜美的唇瓣，侵入深處溫?zé)嵊那皇遥嗉饨焕p。

伏緝熙想要推她，抬手再次被抓住，柔柔軟軟的身子壓在胸口，口中的氧氣也被搶去許多，呼吸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