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未至聲先到,燕攸寧正與伏緝熙在殿中用膳就聞燕洵那咋咋呼呼的聲音。
抬眸,見了燕洵踏進(jìn)殿中,“可用早膳了?”
“急著來見阿姐,不曾。”他大步流星。
“琇瑩,為王子洵備一份早膳。”燕攸寧遂吩咐琇瑩。伏緝熙坐她對面,聞言便要起身來,燕攸寧按住了他端碗起身的手。
燕洵見伏緝熙,依舊是那略有不喜與敵意的目光,是一直都還記著那日伏緝熙數(shù)落他的事。
不過也未出言說什么,兀自席地于長案縱向短小的一面坐下,從袖中掏出帛書來。
“阿姐。”遞還燕攸寧。
“既然已用過,便銷毀了吧,免得泄露于旁人。”燕攸寧未接。
燕洵點(diǎn)頭,又收回袖里。回中宮燕王面前那番說辭,皆是燕攸寧事先寫于帛書上交給他的。他只需記下,照說。
“阿姐所書計策,父王真的會納用嗎?”燕洵尚且沒有什么把握,倒不是不信任燕攸寧,只是對燕壽毫無了解。
“盡人事,問心無愧于自己便可以了。父王的心思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燕攸寧道。
燕洵明了,不再多言。琇瑩送來米羹,他便站起身將絹帛交給她,“替我燒掉它。”
“諾。”
伏緝熙一直沉默著喝粥羹,一如隱形。燕洵心思閑了下來,想要找他的茬。
看著他,“阿姐的男姬竟是與阿姐同居一殿,同桌而食,榮寵之極啊。我從未見過何人有此殊榮。”
伏緝熙容貌氣質(zhì)都是極好,安安靜靜端坐著就如玉石堆砌那般。
似乎脾氣也是極好,他幾次冒犯都不見生氣。讓人見之不自覺想要嘆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可就這樣一人,怎就甘愿居于女子后院,以色侍之。然轉(zhuǎn)念一想,若非如此氣度出眾阿姐又怎會瞧得上。
“小洵莫不是與他生了過節(jié)?”燕攸寧抬眸來看燕洵,又看一眼伏緝熙。
覺得很奇怪,燕洵并非好陰陽怪氣數(shù)落人的,伏緝熙也不是好與人結(jié)怨的脾性。
“我又與他不熟,能有什么過節(jié),就是不喜他這樣端著,做作。”燕洵不屑道,垂眸喝粥不再多言。
伏緝熙卻忽得將銅勺放在碗中,端碗起身離去。
燕攸寧一怔,知道他生氣了。或許可以斥罵他,但不能侮辱他的人格。
“倒也并非端著姿態(tài),故意做作,只是恪守禮節(jié),謹(jǐn)遵禮法。小洵你我這般自由散漫的人怕是不懂。”燕攸寧含笑。
燕洵自然不是真心貶低伏緝熙,只是看著他心里就不痛快故意也想他不痛快。實(shí)際卻是很喜歡那般氣度,甚至還有些羨慕。
遂垂眸并未接燕攸寧的話,也沒再開口。
燕攸寧放下木箸,站起了身隨后離開內(nèi)殿,“小洵慢慢吃。”
燕洵撇嘴,就留他一人在這兒。
燕攸寧出了內(nèi)殿尋伏緝熙,燕洵的話說得是有些過分。尋到他時正坐在長廊的欄桿上,倚著廊間的圓柱,一條腿架著一條腿垂下。
“阿玉生小洵的氣了?”站在縱向的廊間看著不遠(yuǎn)的橫廊,向他走了過去。
“我只生自己的氣。”燕攸寧到了他近前,聽他道。
“無能方才使自己落得流放,當(dāng)做罪犯買賣的地步。逃不掉才在公主手中一次次受辱。沒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荼白的衣裳在瑟瑟風(fēng)中輕晃,未回頭來。
燕攸寧含笑到他身前,“王子洵就是孩子心性,你定然是惹了他,讓他記仇了。我也是才發(fā)現(xiàn)小洵說話挺陰毒的,當(dāng)是無心。”
“阿玉向來原宥海涵,這次生氣了?”
伏緝熙跳下欄桿,欲離開,燕攸寧抓住他的手腕,看著他,“既然生氣,你為何不反駁他。”
“并無意義。”他道。
燕攸寧輕笑,笑得肩膀微微顫動,“能讓自己痛快了,不就是意義?對著我時,你難道不是時常指責(zé)我的行為,且無幾分用處。”
伏緝熙羞惱,她是我行我素,屢教不改。自然說了沒用。
“還生氣嗎?”燕攸寧問。伏緝熙不應(yīng)聲,燕攸寧知他已經(jīng)沒有方才那般生氣了。
伸手去在他臉上揉了揉,又氣得他轉(zhuǎn)身就走。
與她調(diào)情之間的生氣,比之遭受羞辱而生氣,前者只是日常小事罷了,不必哄也能好。
燕攸寧噙笑跟上他。
第29章 ……
她是獨(dú)自回寢樂殿的,長案已叫人收拾了干凈。燕洵坐著等候她回來,見人出現(xiàn)站起身。
“既然已經(jīng)無事,那阿姐我便回宮了,只等著向翎將軍的消息。”
“嗯,回去吧。約莫這事畢也該是到祭祀天地的時候了,練習(xí)練習(xí)騎射,莫總只知道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