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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倫推門進來:“昨天最終的銷售數據你看了么?”
覃牧川才抹了一把臉:“哦。”
李倫很興奮:“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很多,沒想到晚上八點后還來了個大高峰,貨架好多都空了,采購那邊還得加大力度。哦,還有,美利那邊果然就炸了,談判不成,昨天開了車過來搶我們的貨?!?
“讓他們搶,一大件也有幾塊錢的利,直接和他們說,如果條件談不成,那要我們調價也不可能,以后美利系列都走這個價,他們若想要,我們拉一車過來,不進賣場,直接拉進他們倉庫也可以?!?
“這么強硬?”李倫笑,“不過我喜歡。哎呀,好久沒有跟人打過價格戰了,感覺怎么就,這么美妙呢?”
覃牧川的臉上卻沒什么表情,他后知后覺,這才反應過來:“怎么了?看起來你情緒不太對啊?!?
兩人相處得久了,覃牧川雖說以前也有些喜怒不太形于色,但今日,他的情緒反常得還是很明顯。
覃牧川微垂著眼睛,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你的游戲玩夠了嗎?玩夠了,我想余姍可以走人了?!?
李倫說:“為什么?她干得挺好啊?!编托σ宦?,“喂,不會是你家那位吃醋了吧?啊,不對,若只是吃吃醋你不會是這樣子……她跟你直接提分手了?”
覃牧川的臉黑了,看著李倫。
李倫沒心沒肺的,笑:“嘖嘖,真是小氣。所以我說你這是何苦,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還得被管東管西的,不受罪么?”
覃牧川語氣淡漠,回他:“李倫,你真覺得你現在的日子過得舒服嗎?今日醒來,不知道明天床上躺的是哪個女人,這樣,真的就自在?”
李倫的臉也僵了。
只是這種問題,覃牧川才不想和他多討論,見仁見智的事,沒有必要爭個結果,他直接下了自己的決定:“你要是真憐香惜玉,不妨親自去和她說辭職的事,要是不能,我會讓人事部直接下通知?!?
李倫問他:“她才做出舍身保護公司財產的舉動,你這轉頭就辭退了她,確定不會讓人覺得公司涼薄,然后寒了其他員工的心么?”
覃牧川:“所以,靠你了。”他站起來,拍拍他的肩,“只要你想,你有一萬種辦法可以讓她乖乖離開。正所謂,你起頭的游戲,流著淚,麻煩你也要把它玩完。謝謝。”
李倫:……
他是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第55章 不甘
李倫一走,覃牧川就給黃敏敏打了個電話:“到我辦公室里來一趟?!?
黃敏敏過來,覃牧川背對著她坐在大板椅里,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
“覃總?!?
他點點頭,示意她坐。
“有什么事嗎?”
覃牧川跟她談事都是開門見山,今次也不例外:“這邊已經開業了,人事的工作基本已上正軌,我想著,把你重新調回去?!?
這是應有之義,黃敏敏本來就是籌備期間借調過來的。
只是這個決定,多少還是來得快了一些,她愣了一下:“什么時候?”她猶豫著,“人事這邊連個負責人都還沒有呢?!?
其實人事要找個負責人并不算難,辰星在這個職務上開出去的條件不差,關鍵是黃敏敏卡著,一直就沒招人。
覃牧川對此不知道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他淡淡地說:“有個人事經理,過幾天會來報到?!秉S敏敏正想說,那我等他到了再走吧,只聽得面前的人又說,“今明兩天你可以先跟簡明交接一下。”
簡明是覃牧川的助理,開業最忙亂的時節,他居然把他調過去主管人事……
黃敏敏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臉脹紅著站起來:“我知道了。”
走到門口,到底心有不甘,又回過頭問:“為什么?”
覃牧川拿起電話正準備撥給簡明,聞言頓了頓:“什么?”然后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淡淡地說,“你來這么也有很久了,那邊劉店一個人頂著壓力也大……”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黃敏敏有些粗魯地打斷他,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很快地調整了一下,又和緩了些口氣,“或者,我應該問,我能不能申請調到這邊來?”
“調來這邊?”覃牧川有些驚訝,“為什么?你家都在那兒,就算我同意了,老唐也不會同意的吧?!?
老唐就是余姍的丈夫,是辰星的供應商之一,在覃牧川還很式微的時候就和他一起合作,風風雨雨也算是老交情了。
黃敏敏卻并不喜歡提到這個人,她再次打斷他:“不要跟我提他!我只想問,如果我申請,你同意嗎?”
覃牧川沉吟了一會,說:“不會?!彼粗?,“我得對你的家庭負責任,讓你們長期兩地分居,不是我愿意做的事?!?
“所以,只是為了老唐?”
這是個陷阱,覃牧川沒答。
黃敏敏沒有等到任何答案也并不失望,她走過去,重又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下來,望著他:“如果是為了老唐,我覺得還真沒必要,也許沒有我在身邊,他會更快活?!彼猿暗匦α艘幌拢皠e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爛事,睡小姐,包小姑娘,呵,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只不過是我不想罷了?!?
關于這一點,覃牧川還真是無話可說,他們兩口子的事,他從來就不摻和,但并不代表,他就贊同老唐做的那些事。
他沉默了一會,說:“如果你不滿,你可以和老唐提,調到這邊來,并不是解決之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黃經理!”
黃敏敏滯了一下,她笑起來,笑容有點慘淡:“所以我如果我再次說出口的話,你會辭退我嗎?像辭退余姍一樣,把我也辭退?”
覃牧川叫她進來之前,她遇到了李倫,他們一起共事得太久了,李倫對她幾乎已不設防,他們處得像兄弟,像朋友,她問什么,他都會老老實實告訴她。
只有覃牧川,也只有覃牧川,不管她這些年表現得有多么淡然,多么平靜,他都一直刻意地同她保持著距離,除了公事,私事上多一字都不會和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