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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交接的事,沈冉就懶得再回覃牧川公寓去,給他打電話告訴他自己這邊有事。
不想覃牧川說:“中午總要吃飯的,要不我過來吧?!?
兩人去邊上的湘菜館吃飯,才坐下來,沈冉就看到劉璨等一群同事過來了,便和覃牧川說:“我們換個位置吧?!?
“怎么?”
“來了幾個同事,可我不想應酬他們,只想安安靜靜地跟你吃頓飯?!?
湘菜館的裝修很復古,大堂四周用屏風設了一些小隔間,看起來雅致是雅致了,只是私密性到底還是不夠。
覃牧川坐的位置倒恰好被屏風擋住了。
他欣然,跟她換了位置。
劉璨是辭職手續辦妥,要走了,就專程請余姍吃飯來的。
他對余姍有好感,兩人沒事的時候也玩點曖昧什么的,只是余姍心高,不大看得上他。
雖然答應了他的邀請,可也喊了一幫子人一起,到最后,小半個公司的人都被她喊來了。
一開始余姍也沒看到坐在隔間里的覃牧川,后來還是轉身跟服務員要茶的時候看到了他。
覃牧川今日穿著一件鐵灰色的襯衫,沒系領帶,因為是下班時間,著裝也沒有那么正經嚴肅,領口兩個扣子解開,隱約露出一點平滑的鎖骨,很誘人。
他正戴著手套在剝蝦,一邊剝一邊挑起眼角看人,唇邊帶著淺笑,眼神很是溫柔。
余姍有一瞬間的走神,直到服務員過來攔住了她的視線,她才回過神來,暗暗咬了咬牙。
這個時間點,他來這里吃飯,跟他一起的對象,似乎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余姍自然也聽到過發生在辰星的事,她沒想到,那天她把禍水引過去,本來是想看沈冉的笑話的,不料想,倒似乎是成全了她!
深吸一口氣,余姍覺得略不甘。
身邊劉璨還在抱怨:“……媽的,尺寸不對又不是我的錯,他們自己報錯了尺寸還能賴到我頭上?事情發生了,人家完全不講道理,一上來就說要我們全賠,我只是爭了兩句而已,還是為了公司利益好嗎?宋總過來,倒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一樣,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這是典型的推卸責任,在坐的人都很清楚,不過吃人的嘴短,就也沒揭穿他,也曉得他是心里氣難平,就哼哼唧唧含糊應著隨他說。
余姍眼珠子一轉,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酒:“好啦,別氣啦,我看你就是倒霉,遇到了個難纏的客戶??慈思疫\氣才好呢,單子大、老板也好說話,還不用出外差?!?
“呸!她什么東西!”劉璨果然上當,喝了點酒,這人氣性一挑就上來,“以前我還覺得她至少有點本事,現在看,她有什么本事,過去后,還不是用的我的設計,她什么也沒做,不過是把物料返了一下工,也好意思出來說是她力挽狂瀾?我看是在床上把他伺候舒服了吧?盡拿我們給她抬轎!”
“你說沈冉?”
劉璨沒好氣:“不是她還有誰?”
“不能吧?不是說宋總跟她的事,都是謠言?”
“呵呵,這你也信?”劉璨嗓門本來就大,加上辭職的時候被扣了錢火氣更大,因此完全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大聲說,“沈冉那娘們,別看平素裝得跟什么似的,正經得不得了,去了那邊,你們知道我看見啥,大半夜的不睡覺,跟宋程明兩個在街上勾勾搭搭,不知道多親熱呢!”
“是嗎?我倒是挺想知道,你看見的,我和宋程明,到底是有多親熱呢?”
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把眾人都唬了一跳,尤其是劉璨,心臟都差點嚇麻痹了,他轉過頭,瞪大了眼睛。
沈冉就立在他背后,寒著一張臉,冷冷地注視著他。
“是有多親熱呢,嗯?”她雙手抱胸,冷笑著,“繼續說啊?!?
劉璨沒想到自己會被當場抓包,在這么多人面前,話已經說出來了,被逼得沒法,想著橫豎也已經離職了,得罪她就得罪她,只好硬著頭皮死扛到底,也冷笑一聲說:“我可是沒有冤枉你,你和宋總親親熱熱在一起喝酒的時候,我就在邊上坐著呢,沈經理走的時候,不還跟我打過招呼嗎?”
“一起吃個夜宵喝點酒就是親親熱熱勾勾搭搭?”沈冉差點吐血,學著他先前的語氣氣道,“以前我以為你至少還是有點本事,現在看,你別的本事不強,可顛倒黑白混淆視聽造謠中傷外加推卸責任的本事倒是挺強的,西麗的單子,做為設計師要量準尺寸是最基本的職業守則,你倒是挺好意思說是人家的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呢,傳出去,真的是天下第一奇聞。宋程明精明一世,沒想到一時眼瞎招了你這么個貨進公司,還真是他倒了八百輩子血霉,不但賠了一單生意,還要賠進公司名聲!”
她第一次跟人對罵,越說越氣,到最后,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覃牧川怕她氣壞了,走過來伸手摟了摟她的肩,低頭在她額角吻了吻,語氣溫和地說:“別氣了,為這種人氣多不值得?!边€笑了笑,說,“難道被狗咬一口,人就一定要咬回去么?算啦,我帶你打預防針去?!?
冷冷地看一眼桌上的人,拉著她就走了。
沈冉倒是有心留下來再跟他辯個是非黑白,可這種事,怎么辯得清?言語之罪,甚至連求告都無門好嗎?
憑白的,也只是把自己氣死罷了。
可還是覺得很難受,她知道外界對她和宋程明的關系有很多猜測,以前她偶爾聽到,都是當成笑話在聽,今日的感覺卻全然不同,大概是因為覃牧川就坐在她的旁邊,不但跟她一起聽到,而且連帶的,也有一種將他也侮辱了的感覺。
一時不想去公司,覃牧川就開車送她回去休息,沈冉恨恨地說:“不是說去打預防針么?打針去!”
他說好,還當真就把車開去了醫院,在醫院門口停下來,轉過頭來問她:“要去打嗎?”
沈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撲上去隔著座椅抱住他的頭:“覃牧川……你就不問問我嗎?”
☆、第30章 面見
“問什么?”
“我和我們老板?!?
“你都說了,他是你的老板。”
“可是,很多人都覺得我是他的小三?!?
覃牧川這才抓下她的手,正視著她:“那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