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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先生你這么幼稚你家里人知道嗎?
翻了一個白眼,沈冉說:“你快走吧!”
覃牧川聞言,臉上的笑意斂了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好一會,才湊過去,咬著她的耳朵說:“沒想到你也看鈴木敏文的書,沈冉,你真讓我意外。”
他說話時熱氣撲到她耳朵里,癢得沈冉忍不住微微一縮。
她干笑著沒有說話,覃牧川也沒再講什么,只是手指輕輕在她唇畔一點,走人了。
沈冉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樓梯口,輕而又輕地嘆了一口氣。
回到客廳,沈媽還不死心地問她:“小覃真的只是你同事?”
沈冉說:“媽你想說什么呀?”
“我就問問,只是同事的話,你怎么大晚上的約人家來家里談事情啊?”
沈爸補一句:“關鍵是你還放心把鑰匙給他!”
沈冉都要哀嘆了,“我忙啊!爸,媽,你們不會以為我以前跟你說的加班是騙你的吧?我們公司新近接了個大單,大家忙得都快暈菜了,誰還在乎什么時間在哪里加的班?”
“那也不能喊人家來家里啊,孤男寡女的。”沈媽媽教訓完女兒,話風一轉,“不過這個小覃長得還挺不錯的,行動舉止也很得體,又還沒有女朋友,跟你兩個年紀也相配……哎,我說小冉啊,你身邊的同事要是有合適的,發展發展也是可以的嘛,還知根知底呢。”
沈媽似乎越想越覺得同事變戀人挺好的,還拿出手機,“我給小明打個電話,問問看這人靠譜不靠譜。”
沈冉嚇得趕緊抓住她媽的手:“行了媽,你就別給我添笑料啦!”為了打消她媽媽的主意,只好不遺余力地抹黑覃牧川,“這個小覃我可不敢喜歡,這喜歡他的女的都能從橋東排到橋西了,競爭太大!媽你可別害我啊,到時候傳出去,我會給他的愛慕者打死的!”為了讓自己的話可信,她還“佐證”,“知道為什么要來我這加班談事情嗎?因為公司里沒法做事啊,一到下班時間,他身邊圍滿了鶯鶯燕燕!”
沈爸和沈媽都嚇到了:“這么花?”
沈冉用牙簽挑起一把小魚仔,猛點頭:“那可不!”
正走到樓下的覃牧川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而這時候抹黑他抹黑得相當順口的沈冉絕對沒有想到,不用多久,她就會為自己這些抹黑的話悔得腸子都青了。
鑒于覃牧川雖然一表人才但是“品行不佳”,沈爸沈媽沒再提他,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沈媽將女兒拉到房里,跟她念了一晚上的:“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要跟人有距離。”還有,“你這年紀了,該談個男朋友想一想結婚的事了,再剩下去就不好找啦”之類的。
一邊要她跟人保持距離,一邊又要她快些找個男人,沈冉哭笑不得,被念得耳朵起繭,最后終于妥協:“好了,媽,你就直說你今天晚上跟我爸來是干什么的吧。”
什么送河里的小魚仔給她,什么考慮到她上班很辛苦,什么想她啊,都是假的。
這么晚了過來堵她,還橫豎賴著要睡在這,明顯用心不良啊。
果然沈媽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劉阿姨家女兒的同學的一個朋友,在政府單位上班,人我們之前見過一面,還挺不錯的,你去見見?”
沈冉:……
所以還是脫不了相親。
她對這個其實無所謂,而且有時候想想父母也挺不容易的,心操得忒多,既怕她真嫁不出去又怕點破這事實刺激大發了她,所以能配合,她一般都會配合。
只是現下有些不適合,自己和覃牧川還牽扯著呢。
她打了個哈欠,說:“忙過這陣再說吧。”看自家母上還有話要說,沈冉趕緊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好了媽,我困死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我答應你,一有空就跟你見見那個劉阿姨家的女兒的同學的朋友,好不好?”
撒完了嬌,她抱起枕頭一溜煙地跑去了客廳,跟還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老沈同志說:“爸,你老婆已經功德圓滿了,陪她睡去唄。”
被沈爸拿書敲了一下:“沒點規矩。”怕女兒在沙發上睡不好,他說,“我睡這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好好休息。”
“我才不,跟別人的老婆我睡不著。”沈冉說著嘻嘻一笑,躲過了沈父的又一記敲打,將他拉起來往臥室里推,“去吧去吧,讓你們也睡一睡我舒舒服服的床。”
沈冉的床和沙發都是宋boss送她的,她搬進來時,她家boss把他自個“沒有用”的“舊”床、“舊”沙發都送給了她。
沙發不大,但是睡上面還是蠻舒服的。
臨睡前,她神經質似地跑去了窗戶邊,掀開窗簾只見到底下黝黑一片,唯有稀淡的路燈,散發著清冷的黃光。
并沒有預想中的那個人。
那種一開窗就能見伊人獨立寒宵中的情景,果然只有小說里才會有。
沈冉懨懨地爬回沙發,打了一個滾,將自己裹進了薄被中。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還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前面一大段她都不記得了,唯有最后,覃牧川身邊有了別的女孩,她失魂落魄地站在他面前,卑微又可憐地說:“覃牧川,我愛你。”
覃牧川“嗤”地笑出了聲,說:“沈冉,玩玩而已,別說得那么鄭重好嗎?我和你之間,永遠都不可能再有愛情,只有游戲。”
沈冉一下就驚醒了。
睜開眼睛,入目是張碩大的臉,她“嗷嗷”叫了兩聲,悲憤地捶著沙發:“爸爸,你要嚇死我呀?!”
“你講夢話呢。”沈爸爸一點都沒有嚇到自己女兒的自覺,一邊拌著碗里的肉一邊說。
沈冉哽了一下,驀然坐起:“真的?我說什么了?”
沈父“唔”了一聲,說:“你好像是說‘我愛你……’。”
沈冉屏住氣,心想壞了壞了,不會真是講夢話了吧?后面她說了覃牧川嗎?說了嗎說了嗎?
緊張地看著沈父,她還作勢往外探了探,打算著只要從她爸爸嘴里聽到一個“覃”字就立馬撲上去封口。
誰知,沈父一本正經地又吐出兩個字:“‘爸爸’。”
“啪嘰”,沈冉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