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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靜臨跪在一個死人面前,跪在一堆死物中間,毫無忌諱輕描淡寫地說起“死”字時,好像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死了,而這個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頌,要是有一天我死了,哥哥還是……希望你來哥哥墓前看看我的】
衛可頌心頭劇震,他心慌意亂猛地一大步走上前,衛靜臨抬頭看這個突然走上來的人,他還沒開口叫衛可頌出去,就看到衛可頌“噗通”一聲跪在墓碑前。
這聲音太響了,一聽就知道跪的人跪了個扎扎實實,不光拍攝的人看呆了,連衛靜臨都愣住了。
衛可頌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地頓了一下。
衛家不興這些叩頭的風氣,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衛可頌只覺得夠痛夠響就是誠心,于是惡狠狠地往地上砸了三下,叩頭做得不倫不類還把自己砸得頭暈眼花。
衛可頌的頭抵在地上,五體投地的姿勢,他甕聲甕氣地道:“奶奶,衛靜臨犯的錯不干他的事,這件事情是我爸爸的錯,但是我爸爸現在跑了,跑到國外了,我希望您也不要罰他,我估計您也罰不到他,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衛靜臨看著衛可頌滑稽的動作,聽到衛可頌的“跑了罰不了”的論調,他覺得實在是好笑,衛靜臨沒忍住輕笑一聲,他剛準備站起來把衛可頌也拉起來,就聽到衛可頌大聲地道:“您別罰他們了,您干脆罰我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罰我不會遭天譴的!”
衛靜臨靜了一下,他定了定神看還沒有抬頭的衛可頌,一字一句道:“衛可頌,你知道,我剛剛求奶奶罰的是什么錯嗎?”
衛可頌不搭理衛靜臨,他才不接這個陷阱,和衛靜臨對話就要配對,他就算叩到頭暈了,也不會忘記這一茬。
衛可頌直接著忽略旁邊的衛靜臨,接著對衛奶奶道:“您隨便怎么罰都行,我都能受著,現在開始罰都行,您別怪他們了,我爸爸真的是有錯的,他的錯我一力承擔,”衛可頌頓了頓,有些不自在地接著道:“雖然我說這個話有些臉大,但您孫子衛靜臨真的是沒有錯的,還望您海涵。”
衛可頌說完,又“哐哐哐”叩了三下,墓碑前都有血了,他頭抵在地上把氣喘勻稱了,眼前不一陣白一陣花了,才哆哆嗦嗦地扶著旁邊的樹爬起來。
衛可頌是個暈車的,在車上水米未盡十幾個小時,又跟著走了一段幾公里的山路,早就站不太穩了,在路上才會手軟腳軟踩滑。
現在衛可頌叩完頭跪在地上還不覺得,直起身子來之后簡直眼冒金星,衛可頌一邊罵自己身嬌體軟簡直不像個男人,封荼那個牲口每天早上空腹跑幾公里都沒事,輪到自己就叩一下站都站不穩了。
衛可頌眼看就要坐在地上,被人拉住胳膊扶了一下撐了起來,衛靜臨環住衛可頌直直地看著衛可頌,又問了一遍那個話:“衛可頌,我問你,你知道我剛剛求罰的是什么錯嗎?”
衛可頌牙關緊閉,一天一夜的時間就要到了,馬上就能解脫離開這個狗逼綜藝了,他是死也不會開這個口接衛靜臨的話的。
衛靜臨死死地盯著不發一言的衛可頌,收緊臂彎,最后啞聲道:“衛可頌,我有時候真的恨不得——”他低頭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平時穩重得當的樣子,轉頭問旁邊的拍攝人員:“……他頭上有傷,你們有帶藥嗎?”
節目組帶了急救箱,衛靜臨從急救箱里面找出外傷的噴霧,控制住往后縮的衛可頌的肩膀,叫人把衛可頌摁在原地,一只手捂住衛可頌的眼睛防止噴霧噴進他眼睛里,冷聲道:“怕痛就不要磕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