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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頌,自己走吧,最多允許你帶三樣東西離開這里。】
經年的回憶一幕幕翻飛,定格在最后衛靜臨扶在衛家宅子二樓的紅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驅逐他的場景。
衛可頌頭暈目眩,胃里一陣一陣翻到,幾乎要站立不住。他扶住被車內高溫烘烤到滾燙的扶手,搖搖晃晃地抬著頭。
衛可頌努力把視線聚焦,試圖看清楚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衛靜臨還是那個樣子,眉骨高聳,輪廓深邃。他的英俊帶著硬朗而沉穩平和,發型是干凈清爽的利落短發,不像是封荼那樣利,也不像秦鉞那樣艷,而是塵封在刀鞘里的絕世寶劍,但在某些時候有露出致命的攻擊性,是所有見過他的上層人士夢寐以求的乘龍快婿。
是他衛可頌的哥哥,是這個世界上唯二會喊他可頌的人。
他父親對他嬌養,喊他的帶著女兒氣的小名,喊他可可,在圈子里他的其他朋友多是略帶調侃地喊一聲衛少,而這世上只有褚明洲和衛靜臨,擁有喊他“可頌”的權利。
但這兩個人,在同一天,坐在了他對面的談判桌上。
衛靜臨用著和平常毫無二致的聲線,坐在表情一片空白的他的對面,輕描淡寫地喊他:“可頌,簽了這個協議,離開這里吧。”
一個自己的親人站在自己的對面,你會想,為什么。
兩個自己的親人站在對面,你會想,憑什么?
憑什么啊?!衛可頌咬著下嘴唇眼眶周圍都泛出駭人的血紅。
褚明洲下手,衛可頌只覺得惶恐難過,他是不怨的,商場如兵場,只有勝負,褚明洲勝了,要攻城略地他二話不說雙手奉上,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這么多人里面,落井下石這么多人里,衛可頌唯獨怨的人,只有一個衛靜臨。
這背后當胸一槍穿得衛可頌透心涼。
衛父的確對不起衛靜臨。
衛可頌破產之后,想要嘲諷的人里面不乏衛可頌的好友,當年衛靜臨父母跳樓的事情終于瞞不住,被捅到了衛可頌的面前。
衛可頌一開始還很慌張,但很快穩住了心神。他想著直接死也要死個明白,花了不少心思想要去查證當初這件衛靜臨的爸爸媽媽跳樓的事情。
他破產初期這個少東家的身份還是將就能用的,衛可頌輾轉多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聯系上了當年衛靜臨父母做工的工廠的負責人。
負責人多年前就被衛父開除了,一開始聽到是衛可頌來還很排斥,不讓衛可頌進來,后來還是衛可頌自爆說衛家已經破產了,因為衛靜臨報復當年這件事情。
聽到這里,這個負責人開門了,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一開口就是顫顫巍巍的哭腔:“他怎么敢!我不是都和他說了是怎么回事嗎?!”
當時衛可頌聽到這里就是一愣,他其實是相信傳聞中的版本,但看這個負責人淚流滿面的表情,這一看這件事情里就還有內情。
負責人從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子里翻出了零零碎碎一大堆的手續記錄,一件一件把這樁成年舊事又翻到在衛可頌的面前看。
他當年被開除之后申述無門,也找不到新工作,每天就對著這些能夠證明他清白的手續沒日沒夜地流淚,很多紙質文件都已經有些皺巴巴的了。
負責人生怕他不相信,說隨時可以找專業機構過來驗證,這些都是真的手續文件。
他說起當年的事情來語氣復雜難辨,神色百感交集。
衛靜臨的爸爸媽媽按照當年的律法,他們只在這個工廠做工了不到一年半,本來于情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