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米巴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底哀嘆了一陣後,我訥訥地開口道:「那……哥哥今日來找詩音是為了何事?」
見我滿臉的y"
/>郁掩飾不下,岳公平終於緩下一張冰臉,伸手自兜里取出一樣東西。我定睛一看,見是一張大紅鑲金字的請帖。
「為兄是來告訴你,過兩日白禮部侍郎府設了賞花宴,你也在邀請名單之列。」
賞花宴?我疑惑地蹙眉。
「現在已是暮春時節,怎麼還有賞花宴呢?」這花期都已經過了許久,現在除了滿。
眼見一個轉彎後,我就快要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便不顧王大娘的拉扯,使勁地急急停住腳,奮力朝我喊道:
「——三生石前憶平生,忘川河畔魂漂零,奈何橋頭步踟躕,望鄉臺上飲忘憂!」
一聽到他念的句子,我立即瞠大眼,渾身一顫,彷佛記得有人曾經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乍聽見阿寶莫名地喊了一首詩來,王大娘兩眼一愣,隨後回過神便用力將阿寶再次拖走,生怕惹得我不開心。
只見幾個下人也有些呆住,低聲地說道:「阿寶幾時識字了,居然能念首詩來……」
我低下頭,思索起自己究竟在何處聽過這首詩,一陣細想後,一道人影突然閃過腦海,我拍手大驚——想起來了!
猶記得當初轉世前在地府的一段過往,記憶里一個身穿黑衣、高挑俊秀的身影走在我身前,帶領我游賞冥府風光,當時他就是這樣說的——
「三生石前憶平生,忘川河畔魂漂零,奈何橋頭步踟躕,望鄉臺上飲忘憂。這人死也是好不容易來地府一遭,黃泉路上的花開的可好,投胎前看一看這景色,對身體好處可多!」
——是鬼差大哥曾說過的話!
可為什麼阿寶會知道鬼差大哥說的那句話?難道……
就在我陷入一片混亂的思考時,一只大手突然輕輕撫上我的額稍,抬眼望去見是岳公平。
「怎麼了?」見我低頭沉吟了半晌,岳公平漆黑的冷眸帶絲關心地問道。
我展開眉,淡淡地笑了笑,說:「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那哥哥認為明明已經死去的人,不知為何卻又活了回來,心里很是不解罷了。」
聽了我的回答,岳公平探究地又凝視著我的雙眼半晌,才收回手,移開視線。
「回房。」他低聲說道,便轉身領著青山玄壁邁步離去。
我遲疑地看了眼王大娘他們消失的方向,隨後領著喜雀快步跟上岳公平,卻突然想到什麼,驚恐地大叫道:「哥!你剛剛
/>我時洗手沒?」
見我一驚一詫的惶恐樣,岳公平冷著張冰塊臉,眉角隱約有些抽蓄,便聽得青山在一旁尷尬地說道:「少爺早在小姐方才出神時洗過了手。」
聞言,我不覺松了口氣,但想想卻又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於是便同喜雀快快回了房,沐浴更衣。
雖然不明白阿寶為何在死而復生後,說出那句只有我和鬼差大哥才知道的話,但不急,待到明日岳公平上太醫院後,我再來查明真相。
隔日一早,岳公平與岳冰心兩父子一如往常地趕早上班去了,待到他們前腳方跨出岳府後,我後腳便已來到雜役所居的院子來。
由於是私下前往,因此我只隨意地向喜雀問到王大娘的房間後,便暗自只身前往。
這個時間里,府里的下人幾乎不在房里,都在工作崗位上,因此來到王大娘房前,我敲了幾次門都無人回應,直到想放棄回房後,便見眼前的門小心地一點點打開,隨後露出一雙烏溜的大眼,正是阿寶。
一見來人是我,阿寶瞪大眼,一下便將門用力推開,伸手緊緊捏住我的雙肩,喊道:「——是你!你認出我了?」
見他神情激動地問道,我猶豫了一會兒,不太肯定的細聲問:「是……鬼差大哥?」
聽聞我不確定地問道,眼前那與我差不多年歲的孩子便用力地點點頭,然後雙肩一頹,露出滿臉的苦惱。
「是我沒錯,不過既然你還認得我,就代表忘憂水真的沒發揮效力……」說完,他便皺起眉,滿臉思索地望著我。
我望著他,心頭頓時有些微熱,是一種見到故人時的激動。想不到,在我轉世投胎十三個年頭後,居然還能再次見到生前最後一個待我極好的人,只是眼前的鬼差大哥卻好似正苦惱著什麼。
「大哥,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孟婆湯會沒有用呢?話說回來,大哥你怎麼會變成阿寶呢?」一股腦地,我將現在心底所有的疑問都吐了出來。
聞言,鬼差大哥無奈地嘆口氣,說道:「似乎是因為三生石的緣故,你沒有看那三生石。」
三生石?
我回想了一番,才想起那沉浮在忘川河底,彷佛散發著藍光般的水晶巨石。當時我因為心系於來世,所以主動要求鬼差大哥省去觀三生石這一項過程,可想不到卻成了孟婆湯無效的原因。
「怎麼回事?不是說不一定要看的嗎?」當時鬼差大哥確實是這樣親口對我說的。
只見鬼差大哥躊躇了一會兒,稚嫩的臉龐微微一紅,低聲歉疚地說道:
「其實我也是新來乍到的,不知曉看那三生石是不可省略的過程。那三生石能夠凝結亡魂前世的記憶,而後通過忘憂水來將記憶消散,如果沒接觸過三生石,記憶無法凝聚,忘憂水也無法發揮效用。」說完,他低下頭來,好似做錯事的孩子般不敢看我。
我愣愣地望著眼前矮了我一個頭的男孩,有些不習慣這竟是從前那個高大挺拔的鬼差大哥。
想不到吶,我一個新手鬼魂遇上一個新手鬼差,結果擺了這出烏龍來,這說出來能怪誰嗎?因此我沒有什麼怨怪,只是好奇地問道:「那為何鬼差大哥會變成阿寶?」
見我追問,鬼差大哥又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說:「上頭怕你泄漏道:「我可是來監視你的……」像是奇怪我不但不逃避,還滿臉坦然的樣子,鬼差大哥有些不敢置信。
「我知道,晚點我在和管事還有王大娘商量,你先等我一會兒。」我笑著說完後,轉身便離開這座院子,留下有些驚愕且面露愧意的鬼差大哥。
作家的話:
這禮拜道,隨後輕輕推了推鬼差大哥,說道:「還不感謝小姐的提拔?以後替小姐做事,務必善盡職守,不可兒戲,知道嗎?」
被管事訓得有些尷尬的鬼差大哥,不太自然地向我行個禮後,我便命管事退下,只留鬼差大哥在房里。
「大哥,現在我要給你起個名字,不如就用你的本名吧!你叫什麼?」
古代的下人通常都是由主人另起名字,直到賣身的契約到了,退休後才會恢復本名。但我和鬼差大哥算是舊識,也不好隨意亂取,所以便乾脆依鬼差大哥的本名便好。
「犀風,靈犀的犀,風雨的風。」
犀風,想不到y"
/>森森的地府里,居然會取個這樣好聽的名字,但轉念一想,那黃泉路上的風光美景,還有忘川河水的縹緲如煙,倒也不覺得鬼差大哥的名字有什麼奇怪了。
「那麼犀風,從今起你就是我的專屬小廝。」說完,我便喚來喜雀,吩咐她教導鬼差大哥府上所需注意的事項,還有一些他往後工作的種種細項。
望著那矮了自己幾分的瘦小身體,我心底頓時有些歉然。想不到因為我無心的一個念頭,讓程序出了差錯,便害得鬼差大哥得重入輪回,變成尋常人類,做這些雜事。
他說他才剛上任當鬼差,可現在卻不得不卸下新得來的工作,變為凡人,監視在我身邊。
尤其……
想到昨日他乍才借尸還魂,若是待他知道那尸體是怎麼個死法後,不知會做何反應。雖然心懷愧疚,但想到此時我卻有些惡劣的期待起來了。
為了鬼差大哥的事忙了一整內容夸大不實到讓他覺得有趣極了,所以就帶回來給我。
翻了幾頁,不外乎就是刀山油鍋、血r"
/>模糊等等殘酷刑罰的解說,其中還附帶了寫實極的c"
/>圖,當下我沒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將那本書放入柜子里,便當塵封完畢。
「喔?難得見你主動收人呢。」岳夫人打趣地望著我,目光含笑地問道:「取了啥名字呀?」
奇怪著岳夫人古怪的視線,我伸手夾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說:「叫犀風。」
聞言,岳夫人若有所思地「喔」了一聲,我抽了抽眉角,埋頭塞了一塊r"
/>在嘴里。
其實岳夫人會好奇不是沒道理的,實在是因為我平日就不喜歡被下人簇擁著,身邊唯一的貼身丫鬟喜雀還是岳夫人為我的最基本起居,硬是安c"
/>的丫鬟,不然平時我是絕不喜歡有人隨身伺候著我。
然而這樣的我卻主動要了一個小廝,難怪乎惹得岳夫人八卦極的胡亂多想。
吃罷飯,聽下人們提到岳家父子已經回府,便向岳公平的院子走去。由於青山說,岳公平正在沐浴,因此我便先待在他書房里等候。
閑來無事地瀏覽起岳公平的書房,只見擺設仍舊相當簡單。一張檀木桌和幾個書柜子外,其馀便只放了張羅漢床,就是這房里所有的東西。
我走近那床邊,只見床桌上擺著個棋盤,棋子未收,星羅棋布地點綴在那一橫一豎之間,似是岳公平所擺出的,還待思考的棋路。
我坐在榻上,望著棋盤出神,邪惡地思考著若是將這盤棋給打散,不知岳公平會有什麼反應。
想起岳公平,打他四歲時我第一次認識他,不論是在怎樣的情況下,他都只是一付冷然澹定的模樣,從不見他有任何極大的情感波動。
就在思索間,一聲雪般涼薄的聲音便自耳邊傳來。
「找我何事?」一抬眼,便見岳公平穿了一身月色的袍子,秀長而濕漉的青黑發絲垂落於身後簡單扎起,顯然是剛沐浴完便前來見我。
我起身來到他面前,頑劣地調笑道:「詩音一天沒見到哥哥,怪想念的,哥哥不歡迎我嗎?」
聽聞我那「輕浮」的語氣,岳公平眉頭一蹙,可嘴角卻下意識地淺淺一揚,隨後涼涼地斥道:「說話愈來愈不正經,看來那給你買的新書,為兄還是繼續收著好了。」
「咦——」新書?岳公平買了書要給我嗎?
難得岳公平要送書,未免他當真不給了,我趕緊喊道:「哥哥,詩音剛才開玩笑呢!那書既然買來就是要看的,收起來就可惜了!」
見我一臉深怕他當真反悔的緊張樣,岳公平一陣無奈的輕笑,便轉身走至書柜前,取出一本看來新新的書遞給我。
我拿起一看,見書名寫著,然後
/>不著頭緒地翻開內容,發現描寫的竟是一個赴京趕考的書生與官家千金的愛情故事,過程想當然爾的受到門戶不當對等現實的阻礙,劇情儼然就是古代的言情。
我抽了抽嘴角,抬眼望向正輕笑著的岳公平,不知該說些什麼。
其實這類書籍在這時代的婦女間賣得極好,但對於古人寫的言情我素來興趣不大,就沒什麼接觸,想不到岳公平卻主動給我買來了。
「怎麼,不喜歡嗎?平日見你看的書雜,就是沒看過這種女孩子看的東西。」見我面色古怪,岳公平失笑地問道。
女孩子看的東西?
我邊抽著眉角邊看著書中描寫的女主角,那是個知書達禮、溫婉嫻淑的女子,深知禮教,又對出身微寒的男主角情深義重,整個就是這時代女子的典范。
我無奈地看了岳公平一眼,便將書收進兜里,說:「這種類型的書,詩音確實還未看過,謝謝哥哥。」
我不忍說,不用翻到結局,我就能猜到男主角最後一定中了狀元,意氣風發地回來迎娶女主角。
望著手里的書,無言了半晌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抬頭望向岳公平,問道:「哥哥是親自買這書的?」想到岳公平那一身冰雪般的氣質出現在那種書攤前,我有些難以想像。
「為兄讓青山去買的,聽聞這書在婦女間頗受歡迎,所以便買來送你。」
想不到吶,連岳公平這種正經正經的人,也知道婦女間正流行哪本言情書刊。但說是婦女,我今年也才十三歲耶……
「那便謝過哥哥了,詩音告辭。」吐吐舌,我轉身就要走,便聽得岳公平在後頭問道:
「聽說你收了王大娘的兒子為小廝?」
經岳公平一問,我才想起來這兒的主要目的。真是!都怪他送的那怪書擾亂人。
「詩音剛才正是想和哥哥提起此事。」回過頭,便見岳公平靜靜的眸子里,露出一抹如岳夫人般的玩味,惹得我一陣眉角直抽。
「詩音不過是見他可憐,所以便將他帶在身邊。」
我如同對岳夫人的解釋般,也同樣說給岳公平聽,只見他聽完後,神色淡淡地說道:「為兄并沒有問你為何這樣做。」
說完,便見他那冷然的臉上,勾起一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笑,我「喔」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再也不能說這岳公平是冰雪般的人了!他分明就是個假冰塊!平日在外人面前總是冷著張冰塊臉嚇唬人,人人只道他是繼承了岳冰心的冷然,卻忘了他還有個岳夫人這樣調皮的親娘,莫怪乎養出他這種悶騷的個x"
/>,簡直要生生郁悶死人了!
被岳夫人和岳公平輪番調侃了一陣後,我便頭也不回地一路扎回小樓,誰料在回去的路上,卻正巧遇見岳冰心,一開口便問道:「詩兒,聽管事說你增了一名隨身小廝是嗎?」
面對冷面肅然的岳冰心,我向來態度恭敬有禮,不敢如對岳夫人和岳公平那樣隨意,因此微微頷首,說道:「是的爹爹。」
岳冰心以那固有的沉靜目光注視了我半晌,而後靜靜說道:「你素來不喜他人服侍,如今卻愿意多一個人來協助你,為父認為很好,不過——」
說到此,他語氣頓了頓,使我不禁疑惑地抬眼向他望去,便見得他一雙與岳公平像極的漆黑雙眸,正略帶些責備地沉沉望著我。
「小廝畢竟不比丫鬟,你與他兩人獨處於一間房內恐怕引人說嘴,下回不可再如此,可知曉了?」
聞言,我兩眼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見我沒回話,岳冰心以為我對他的話心生不滿,因此聲音不覺又嚴厲了幾分,沉聲道:「平日里先生教導的規矩,你莫不是當成了馬耳東風?男女有別,還需為父提醒?」
眼看岳冰心雙眉緊蹙,就要動怒,我趕緊回道:「爹爹別惱!詩音明白,下次不會了!」
見我滿臉慌張,幾欲拍a"
/>保證的模樣,岳冰心才歛下怒容,嘆了口氣,抬手為我撫平被夜風拂亂的發絲,幽幽說道:「不曾想過,當年的小娃兒竟也到了這個年紀,只再兩年便可嫁人……」
岳冰心望著我的眼神,愈發感慨,我在心底也同樣嘆道:爹爹呀,我今年也才十三歲耶,即使兩年後到了及笄的年紀,在現代來說也還是未成年吶……
另外,想不到我今日與犀風僅只是單獨在房內聊了一會兒,便引得岳冰心出面談話,看來以後可得更加小心,在這封建的古代社會,隨隨便便就可能被浸豬籠吶。
見我垂首不語,岳冰心以為我是小女孩兒聽聞嫁娶之事,故才心生嬌羞。伸手又憐愛地
/>了
/>我的頭,那冰塊般冷然的面色頓時浮現些許暖意。
「時候不早了,回房歇去吧。」得到了退下的命令,我如獲大赦地行個禮,轉身便快步回房。
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