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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夫敲著鑼,夜深閉戶。
但長安城內并不安生,馬蹄四起,光是發出的兵械聲,響徹西街。
沈笑語換上夜行衣,與陽朝一
道翻入了錦衣衛。
他們頂多只有一個時辰,沈笑語那封密函,細細去查,就會發現有可疑之處。
沈笑語只是打了個時間差就夠了。
錦衣衛留守的人不多,沈笑語與陽朝相繼打暈了守衛后,并未在昭獄里尋到,所謂的張凱之妻劉氏。
不在昭獄,不在客房。
陽朝爬上屋檐,看到唯獨一個地方,守衛最多。
是總指揮使的屋子。
“有七八個人,若是高手我們不一定有把握?!?
“當然要用非常之手段?!?
沈笑語拿出在花樓里順的白色粉末,“方才在樓里,就覺得那味道香的過分,后想起來可能是迷語香制成的熏香,便拿走了部分?!?
迷語香少量使用,能讓人著迷上癮,大量使用,足以讓人昏迷不醒。
沈笑語刻意進了庫房,將花樓里的迷語香順了出來。
陽朝與沈笑語打了個配合。
口哨一響,錦衣衛眾人還沒來及喊出來,就被沈笑語全部灑了香粉。
人暈暈的。
錦衣衛渾身沒力氣,倒了下來。
但人卻是醒著的,看著他們紅色的臉,不正常的神態,沈笑語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沈笑語也嗅了不少香,嗆了一嘴,像是喝醉了酒。
陽朝:“這香里摻了烈堂春?!?
烈堂春,久聞可讓人欲念上頭,是下三濫的地方,專門逼迫女子的時候才會用的。
當然,花樓里的姑娘,也會常摻在香里,惹得恩客留戀。
“先生早就知道了?”
沈笑語撐在門上,眼睛瞪
了過來,雖說是瞪,卻眼波流轉,怪讓陽朝不好意思的。
陽朝輕咳一聲,“沈姑娘,你沒有問我?!?
“人在里面。”
沈笑語拍了拍自己的臉,夜晚的風微涼,吹得人清醒了幾分。
“沈姑娘,看來你不走運?!?
永遠都遲來了一步。
沈笑語走進房門,便看到了自掛房梁上的劉氏。
劉氏的身上還有很濃的血腥味,是她不久之前她敲響了鼓,挨了的三十板子。
沈笑語看了看劉氏的傷口,錦衣衛的人,并沒有給劉氏請大夫上藥。
早就知道她活不下來了。
這屋里只有一點水和兩個饅頭。
“饅頭還沒有硬,未來得及吃晚飯。”
大昭在送人上路之前,常有最后一餐吃得豐盛,才好上路的說法。
“不是錦衣衛殺的人,若是也不至于如今,還派這么多的人保護。”
劉氏也不可能自己上吊的。
沈笑語揭開劉氏手背的人皮,下面赫然一個奴隸的印記。
“若非這人死了,膚色會有稍許變化,還不知道這劉氏連身份都是假的。”
塞北的奴隸制尚未廢除,養奴隸的人大都會在奴隸的身上,刻上專屬的奴隸印章。
劉氏手上的印章,就是來自北狄。
陽朝看似毫無反應,但一反常態的安靜,仿若告訴沈笑語,劉氏與他之間,必定有些什么。
錦衣衛回來的比想象中的快。
羅千戶:“屋里的人速速出來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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