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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侑冷冷的看著她,沒說話。
凌昊伊摸著凸起的肚子,輕聲道,“我為這場婚姻,付出了所有的青春和一個女人的尊嚴,你覺得,我真的甘心就此放手?呵呵,承侑,我愛你啊,愛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我又怎么愿意,看著你和那個賤人在一起!”
最后一句話,凌昊伊猙獰著蒼白的臉咬牙切齒。
季承侑聞言,上前兩步就想掐死她,可是凌昊伊仰頭看著他,瞪著一雙大眼,激動道,“你殺了我??!一尸兩命!我倒要看看你季承侑有多狠心!若我死了,你的女人,一輩子,都會被人冷眼,受人諷刺!你敢么!”
她若今日死在這里,孩子也活不了,到時候,才是難以收拾的局面。
☆、第四十八章:絕不能生
季承侑手頓在空中,陰沉著臉死死地盯著她,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或許早已殺了凌昊伊。
凌昊伊反笑道,“季承侑,我凌昊伊,十九歲,便傾心于你,你我夫妻多年,你可以不愛我,但是我告訴你,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和顧夢瑤那個賤人在一起,離婚而已,你以為,我會讓你如愿以償么?”
嘴角擒著一絲冷笑,凌昊伊得意洋洋的看著季承侑,摸著肚子,毫不懼怕,仿佛已不再是這些年,一直都怕著季承侑的她了,不再害怕,已不再恐懼,她已經有了可以和季承侑對抗的底氣和籌碼,而且,反正都離婚了。
她這一輩子,對這個男人寄予了一個女孩最熾熱的愛和最真的心,十九歲,便和他訂婚,二十二歲,就成了他的妻子,可是,所有的真心和付出,只換來他的心付給了別人,她愛他,他卻把真心給了別人,五年的婚姻,換來從不觸碰和一紙協議,而結婚,是因為那個女人的逼迫,離婚,也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妥協,所有的一切,自己只不過是一件他愛別人的工具。
那么多年的青春,那么多年的期盼,她怎么可能會放手?
她也不想把自己變成這樣,可是,女人的心不都一樣么?
季承侑死死地盯著她,“凌昊伊,你別逼我,你以為這個孩子,可以讓你得償所愿么?我告訴你,我沒有碰過你,就算你懷孕,就算孩子是我的,我也不會承認,而且,我就算背負著所有的唾罵,我也不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
這孩子,就算是他的,也是凌昊伊用別的手段得到的,他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你敢!”
凌昊伊有些擔心季承侑真的下手。
這是她的孩子,也是她唯一的籌碼。
如今,更是能夠打破這場即將到來的婚禮的唯一的依仗。
季承侑陰鷙一笑,輕挑凌昊伊的下巴,問道,“你算計我,我有什么不敢?”
如果這個孩子,是他真正犯下錯而來的,他認了,可是,確是被這個女人算計而來,且在這個時候。
他和顧夢瑤的婚禮快要來了,可是,如今,卻出現了這樣的變故。
聞言,凌昊伊正視季承侑的眼神,咬緊唇關,一行淚滑落臉頰,她冷冷一笑,“算計?季承侑,難道你不算計么?如果你沒有算計,如果當年你沒有用我來算計顧夢瑤對你的感情,我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最大的錯,不是算計你,而是被你算計,然后愛上了你,我錯了,可我告訴你,季承侑,所有的人都可以指責我,你沒資格,是你毀了我,是你害得我一錯再錯,現在,我只不過是讓你把欠我的都還回來,就算費盡心思,不擇手段,我也心甘情愿!”
有一些執念,隨著歲月和人心的變化,根深蒂固,導致不管過去多久,都不會忘記,曾經,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這個男人的心,跟他一輩子在一起,她會做一個好妻子,她會傾盡一生去呵護他們的婚姻,可是,事與愿違,他的心,從來不是她的。
一場有名無實的婚姻,一個心有所屬的丈夫,一個受人嘲笑的存在。
她什么都沒得到,最后,卻因為這個女人,被逼簽下離婚協議書。
離婚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就算最后她得不到,她也絕對不會輕易成全。
她怎么舍得?
怎么甘愿?
這個男人,她愛了那么多年······
季承侑死死地盯著她,指尖握著她的下巴,卻緩緩收住,下移,附在她的脖子上······
擰緊眉頭,手,微微顫抖。
凌昊伊仰頭看著他,淺淺一笑,“承侑,你下不了手,絕對的!”
她很自信。
雖然這個男人不愛她,可是,他現在下不了手,不管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會不在意?
一個男人,沒有不在意孩子的。
而且顧夢瑤自從當年流產后,就從來沒有懷孕過,不管是什么原因,季承侑對此肯定是在意的。
聞言,季承侑手微微握緊,可最終,看著凌昊伊的眼神,他眼神微斂,放下了手,嘴角一扯,啞聲一笑,極盡諷刺,“凌昊伊,我不殺你,也不會傷害這個孩子,但是,我絕對讓你,沒有底氣生下他!”
最后一句話,極有深意,隨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凌昊伊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昊伊聞言,面色一僵,“你想做什么?你別忘了,虎毒不食子,他是你的孩子!”
他是想讓她自愿墮胎么?
怎么可能?
這個孩子,她費了多少心血才有?
做試管嬰兒,她不得不承受的屈辱,她是個處女,為了這個目的,和做這個的醫生發生關系,就為了能夠讓那個醫生保密,她的身子,已經不干凈了,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她怎么甘心?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和這個男人繼續。
季承侑冷冷一笑,“我的孩子,只有顧夢瑤有資格生下來,你生的,我不會要,我也絕對不會讓流著我的血的孩子成為別人的工具,不會為了他做任何妥協!”
說完,季承侑沒有繼續逗留,瞇著眼看了她一眼,隨后,大步離開。
病房的門砰的一聲,震得整層樓都顫了顫,外面傳來凌夫人罵咧咧的聲音,隨后,凌夫人走進來。
看著凌昊伊臉色慘白,凌夫人急忙坐在床邊問道,“伊伊,他怎么說?”
凌昊伊咬著唇,眼眶中蓄著淚,看著自己的媽媽,低聲道,“他讓我打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