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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線,關(guān)隴大軍南下蜀中,攻打巴中。
中線,中原大軍不管江南的公安、樂鄉(xiāng)、夷陵等地,直接猛攻武昌,切斷謝玄部與江東的聯(lián)系。
東線,水軍自濡須水而下,水陸并進,猛攻濡須。
主要側(cè)重點在武昌。
拿下此地,等于截斷了長江。
此策四平八穩(wěn),以國力碾壓,堪稱泰山壓頂。
江東只要有一路沒擋住,其他幾路也跟著破了。
比如,巴中失守,那么謝玄的江南防線就處于下游,面臨巴中、荊襄的兩路夾擊之中。
武昌失守,謝玄在上游的銅墻鐵壁失去了作用。
而濡須失守,建康就在梁軍刀鋒之下,桓溫可以直接投降了。
李躍對照地圖思索許久,“太保守了,兵部的目光都聚集在長江防線上,大梁水軍馳騁東海這么多年,為何要從海上費時費力進入內(nèi)河?”
此言一出,堂中之人皆是一愣。
只有王猛最先反應(yīng)過來,“陛下是想直接水軍從海路進攻?”
“不錯!”歷史上二十多年后,盧循和徐道覆的海賊大軍從舟山群島出發(fā),先攻打長江口,遭到抵抗,遂從海路南下,攻入廣州。
既然海賊能做到,梁國這么大的一個國家肯定能做到。
五百年前,漢武帝的水軍就從青州直奔半島,攻滅了衛(wèi)氏。
江東戰(zhàn)艦常年巡戒長江之中,熟悉水文地形。
梁國戰(zhàn)船泡在海上,海船比江船大多了,進入濡須水中,反而多有不便,這是以己之短迎敵之長。
李儉拱手道:“當(dāng)年諸葛恪北伐,有意泛舟渡海,截斷淮水,擔(dān)憂風(fēng)浪太大而作罷,一旦……天時不利,只怕……”
“此乃因噎廢食也,難道因為擔(dān)憂風(fēng)浪,就放棄海洋嗎?人定勝天,風(fēng)浪也是有規(guī)律的,大梁國土非唯陸地,亦在四海!”李躍力排眾議。
這幾年水軍突飛猛進,海船、航海技術(shù)都有長足發(fā)展。
崛起了盧循、沈勁、賀勝等一大批優(yōu)秀的水軍將領(lǐng)。
從海上進攻還有另外一個好處,沈勁、賀勝這些人都是江東豪強,熟悉江東地形。
地利人和都有了,至于天時,只要選在非颶風(fēng)期就可以了。
“這么多年,海上有多富足,你們都看到了,進取海洋乃大梁國策,不可動搖,今后水軍改為海軍!”李躍直接拍板。
別的不說,盧循這些年從高句麗、百濟、倭國劫掠回來的奴隸,有力支持了遼東的開發(fā)。
倭國的金礦,同樣支撐了大梁重建五銖錢體系,使銅五銖與黃金掛鉤,穩(wěn)定了經(jīng)濟。
這還只是近海,若將來能弄回玉米、番薯、占城稻等高產(chǎn)作物,華夏文明就能完成一次爆發(fā)。
當(dāng)然,也不能全怪兵部保守,幾千年來,都是這么打的。
正常情況下,兵部制定的策略四平八穩(wěn),也是良策。
王猛道:“陛下之策頗合兵法,兵部戰(zhàn)策略作修改,水……海軍不必進入內(nèi)河,直接從會稽登陸,支援江東豪族,正面戰(zhàn)場,還是側(cè)重在荊襄,巴中、荊襄、淮南、海上,四管其下,以正合,以奇勝!”
“大善。”李躍點頭同意。
一旦海軍從背后登陸,可想而知對江東造成的心理沖擊。
“太子繼續(xù)監(jiān)國,朕趕赴膠東,檢閱海軍。”
李躍還是決定親眼看看為妙,不然心中沒底。
“唯!”李儉拱手。
策略制定了,不等于立即出兵,還要看江東形勢發(fā)展。
不過就在李躍準備東巡時,北邊又燃起了烽火,拓跋什翼健又來了。
此次侵襲集中于西面,五萬騎兵南下,劫掠涼朔二州。
去年云中會盟時李躍故意示弱,讓拓跋什翼健膨脹起來。
還在河南地犁庭掃穴的桓伊率兩萬余騎西進,抵御草原騎兵。
拓跋什翼健一路從居延海劫掠到敦煌,雖然并沒有多少收獲,卻弄得河西走廊人心惶惶。
千日防賊,久守必失。
好在楊略潛伏快一年,順著長孫氏的門路,摸到了拓跋寔君身邊。
送回重要情報,當(dāng)年拓跋孤以自己換回拓跋什翼健,兄弟情深,拓跋什翼健陳諾分一半國土給他統(tǒng)治,封拓跋孤為北部大人,拓跋寔君為南北大人。
拓跋孤戰(zhàn)死涼州,拓跋什翼健卻并未讓其子拓跋斤繼承,而是收回了所有權(quán)力,拓跋斤大為不忿,到處挑唆鬧事。
“父皇,桓刺史上奏,若是聯(lián)合西域都護府,可以擊退拓跋什翼健。”李儉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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