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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誰過生日啊……”
云碧清長嘆一聲,背著手擠出了門。
☆、第三回:眠荷塘山間云雨
自從那日壽宴過後,云碧清再不敢大張旗鼓地把莫問情請出來了,只好趁了三五月圓之夜,或是大霧無人之日,將他單獨請出來,或是煙柳荷塘,或是碧池春草,或是湖心亭,或是玄都觀──總之,都是他j"
/>心挑選的美景,卻又不會遇到大批的熟人圍觀。
“唉!怪只怪問情太有名,走到哪里都是觀者如潮,連個美景都搶不過你。”云碧清一邊把小舟小心翼翼地藏向荷花蕩深處,一邊對莫問情半嗔半怪道。
“你既知道,又何必要把我請出來?你自己來看不就好了?也免得我耽誤了你與那些燕趙佳人的好事~”莫問情一邊說笑著一邊向荷花蕩外望去,只見鏡湖邊一片樓船雕舫,粉袖綠云,團扇蔽月,香汗如雨,鍾鼓笙歌伴著鶯歌燕語遠遠傳來,便是沒有皓月高懸,也可以想見此間公子歌妓們的歡樂場景。
“那些庸脂俗粉算得什麼佳人,哪里比得上我船上的這一位國色是淡定,不如說是惱火。
“原來月蝕竟是這般!”莫問情吃驚得眼睛瞪得大大的,閃亮得如同繁星一般。
云碧清回頭看著他興奮的臉,忽然心里一動,一把拉著他就向船里倒去。
“啊!你,你干什麼?”莫問情一驚,一下子撲倒在云碧清身上。
“躺下看吧,不然仰著個脖子,多累?”云碧清說著就把身體向一邊湊湊,莫問情見他一臉坦然,便也只好不再說什麼,只一個翻身從他身上下來,比肩在他身邊躺了。
月亮的殘缺越來越大,莫問情的眼睛卻始終都沒有離開得理所當然一邊將衣服拿起來對著火,又撿了些可以做支架的樹枝,將衣服支起來。
“你也把衣服脫了吧,不然該著涼了。”云碧清催促他道。
莫問情自小家教極嚴,便是遇到大雨狂風甚至是兵荒馬亂也是不能現出狼狽之態的,更何況是脫衣服,於是便低頭猶豫了起來。
云碧清見他不動,便上手將他衣帶解開。
“你……你……”莫問情趕緊按住他的手。
“你自己不肯脫,我幫你脫還不行?”云碧清知道他是顧忌那堆禮節,便來逼他。
“好好,你放手,我自己來。”莫問情服了軟,便纖指一動,輕輕將外衫一件件退了,與云碧清一樣只剩了件貼身薄衫。
云碧清便在另一邊幫他把衣服架起來,正好在火旁邊形成了一個衣服的小圈。兩個人坐在山洞靠里的地方,一起看著外面的雨。
“這雨,不知什麼時候會停。”莫問情覺得沈默得尷尬,便找了句話出來。
“我看什麼你都不會信,可我是認真的。我會繼續去你府上找你的,一直找到你愿意見我,聽我說話為止。”云碧清說完這句,便轉身出了山洞。
莫問情又在山洞里坐了一會兒,估計云碧清已經走遠了,這才慢慢從山洞里出來。
誰知一出山洞,卻見云碧清還在外面站著。
“我怕你不認識回去的路,所以還是我送你回去吧,至少到城門口。”云碧清解釋道。
“不必,我認得!”莫問情仍是警惕心十足地靠著山洞口,一動不動地盯著云碧清。
云碧清嘆了口氣,撓了撓頭,轉身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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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他莫大公子了,就算是我說的,算作給你的賞錢。”
“謝主子!”小廝馬上臉上笑得花一般,一邊飛也似的向賬房奔去了。
“哼!”云碧清輕蔑地從鼻孔里哼出一聲,隨後一邊思忖著一邊轉身繼續往後院走。
不過這小子雖是拍馬屁,話說得卻也不假。誰知道那溫柔如水的莫問情骨子里竟是個如此剛烈的人,今著便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云碧清跟他父親道了別,就從後廳出來了。
“銀錢,準備一套大紅的衣裳,要體面,你主子晚上要去萬香樓。”
“好!!”剛回來的小廝馬上又掉轉身跑了出去。
萬春樓乃是洛陽城里最有名的花樓,這樓里不僅姑娘一個賽一個漂亮,而且排場夠豪奢,酒菜夠一流,連人家婚喪嫁娶的,都要來這樓里請人幫忙──不過這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消費得起的,能來這樓里請人的,至少也要是從四品以上的官員眷屬。
當然,還有一類人,雖然無官無品,卻也常得到這樓里逍遙,那便是豪商富賈,金銀世家。而在這群人里,最是揮金如土、窮奢極欲,卻也最是有品位、懂風流的,便是云清錢莊的少主云碧清。這少主為人灑脫大方,又愛結交朋友,於是每逢初一十五,便會在這萬春樓里大擺宴席,凡是愿意來瀟灑的,都是他的座上賓客。
“碧清最近老是跟那莫大公子混在一起,我還以為你早忘了我們這群朋友呢!”梅鄭行一邊把個蹄膀啃得滿嘴流油,一邊嘿嘿笑道。
“怎麼可能?我忘了誰,也忘不了鄭行兄啊~”云碧清笑得眉眼如月,一邊調侃他道。
“我聽說,碧清兄已經睡了那莫問情?”查弄笀眼睛一挑,幽幽問道。
梅鄭行一口酒剛下,這下子“噗”地全噴了出來,兩只眼瞪得要跳出來一般:“啥?!”
云碧清一臉大吃一驚的樣子,一雙碧瞳卻是仍笑得輕松自在:“哦?弄笀兄哪里得來的這消息?”
查弄笀知道他在做戲,索x"
/>細目一挑:“我從哪兒得來的消息你不必管,你只告訴我,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云碧清的臉上仍是風云不動的笑,只是隨手拿了只鏤金的酒盅在眼前把玩,聲音若實若虛:“我若說是真的,你信麼?”
查弄笀面上一愣,隨即便恨這云碧清真是狡猾得狐貍一般:若是他如個正常人一般矢口否認或是顧左右而言他,那麼自己必定懷疑他是做戲──畢竟以云碧清幾年來在情場上混出的威名,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又有什麼人是他要了不敢承認的?所以他必是故意做給自己看,好借自己的口幫他把這事兒傳出去,以獲得他云府的好處。可他這下,卻是偏偏承認了,而且承認得那麼干脆明白,仿佛毫不顧忌這事兒對兩家的影響似的,真讓人不禁懷疑他別有居心,倒不敢隨便把這話隨便放出去了。
等等!難道這才是他的目的?他難道是想封自己的口?
又或是,連自己這點心思也被他考慮在內,所以還是該把話放出去?
……
好你個云碧清!真不愧是交際場上唯一敢跟自己玩兒花樣的人!我就賭賭看,看你對那莫問情的真心!
“我信。”查弄笀面上不動聲色,微微笑道,“只是我很好奇,那莫大公子不是最是個守身如玉的,連女人都不曾碰過?他怎麼就甘心上了你的床?”
云碧清嘴角一挑,笑得輕薄:“再怎麼守身如玉的人,也是難過情關。問情既然愛上了我,自然也就愿意許身了。”
查弄笀見這話里有意思,趕緊傾了上身追問道:“那你呢?你對他……”
查弄笀很少對什麼事情緊張上心,因為但凡消息,大都是從他這兒流出的。要說有什麼人能勾得他心急如焚,那便是這位云府的少主,云碧清。
“我對他,自然也是真心。”云碧清一臉笑得隨意,隨後便提高了聲音對眾人道,“所以從今日起,我云碧清再不碰任何人,無論男人女人,都再不必送到我莊上來了。”
“那……這酒席呢?”梅鄭行嘴里嚼著鹿r"
/>,一臉緊張地看著云碧清。
“呵呵,鄭行兄放心,這初一十五的酒席自然不會斷的,你們的樂子我也照付,只是這之後……碧清就不奉陪了。”云碧清笑著安慰了梅鄭行,隨後便離席去結賬了。
聽了這話,梅鄭行一臉的緊張果然馬上放松下來,又大口一開去忙他的猛吃猛喝了。
吃,吃,就知道吃!怎麼不吃死你呢?查弄笀瞪了一眼身邊的吃貨,心里忍不住罵道。
不過,真沒想到這云碧清居然會說他是真心!這麼多年來,他閱過的男人女人無數,雖然也有那讓他愛不釋手的,卻從沒見他對誰付出過真心。
難道,剛才自己的判斷竟是錯的?他竟真的對這莫問情動了心,想為了他把事兒瞞起來?
……
云碧清,我就不信你有真心!
查弄笀一起身,離開了吃得不亦樂乎的梅鄭行。
“哎?弄笀,你不吃了嗎?還有仨菜沒上呢!”吃貨沖著他的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