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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紀北琛撥開余修遠的手臂,示意他先別激動:“我問過導演了,這場戲是借位拍攝的,岑曼跟蔣靖風看起來很親密,事實上他們沒有發生過什么,頂多就是被摸了幾下、再露點腰背罷了。”
余修遠怒氣難平,聲音繃得死緊:“還不夠嗎?”
紀北琛聳了聳肩:“放心吧,我已經讓監制把這段剪掉了,電影正式上映的時候,肯定不會有人欣賞到你那寶貝兒的好身材。”
在同一個晚上,在新居瀏覽網頁的岑曼也發現了自家妹妹那驚人行為。
岑曼搬離家中,說是陪陪丈夫出差的大姐,實際上是什么理由,岑曦早就看得通透。在她的追問下,岑曼終于坦白,她確實又跟余修遠吵架,并被杜婉玉察覺他們之間那不尋常關系,所以才跑到她這里避難的。
她們姐妹相差六歲,岑曼出生時,岑曦已經開始懂事。她幾乎不跟妹妹爭玩具、搶零食,甚至連爭吵也不多。在家里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在外又有余修遠照顧,岑曼就是被大家慣著長大的。妹妹那嬌縱的脾性,岑曦比誰都清楚,她撒起野來,誰也拿她沒辦法。
岑曼年紀小不知進退,偏偏撞上余修遠那樣的男人,結果一鬧就是幾年。岑曦無數次找岑曼談心,教她怎么把握分寸、權衡利弊,道理她都懂,不過攤上余修遠就什么都忘得一清二楚。后來岑曦覺得自己無力拯救這對歡喜冤家,于是就懶得再管,他們愛怎樣就怎樣。
不過這次鬧翻的原因倒是新鮮,岑曼告訴她,余修遠竟然在外面包養小明星。對此她深表懷疑,就算她不相信余修遠的人品,也不會懷疑他對自家妹妹的情意。
聽說那個小明星就是最近炒得火熱的張嘉綺,岑曦閑著無聊,于是就往搜索欄里輸入她的名字,看看這個女人有什么過人之處。
靠前的搜索結果,幾乎全部都跟張嘉綺的新作《二丁目的秘密》有關。岑曦隨意打開了那個播放率破億的視頻,原以為這不過是普通的激情戲碼,不料看到最后竟讓她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岑曦氣沖沖地拿著平板找岑曼那會兒,岑曼正咬著筆頭糾結著。昨天上頭剛公布來調任通告,她被連升三級,同時被調派到斐州接手管理總公司的餐飲質管部。
這樣的調派,岑曼自然而然地想到跟梁訣吃的那頓飯。公司作出這樣的安排,很可能就是因為她跟余修遠的關系,否則以她這樣的資歷,根本爬不到這個位置。她問過人事總監,他給自己的解釋是,分子料理餐廳是公司的重點項目,而她對此有著較為深刻的了解,因而很能勝任這個職位。
聽見房門“嘭”地被打開,岑曼茫然地轉頭,看見自家大姐神色怪異,她便問:“怎么啦?”
岑曦將平板舉到她面前,壓著怒氣問:“岑曼,你做的都是什么好事?”
只瞧了那視頻半眼,岑曼就知道是什么狀況。她無法否認,若岑曦這樣也不能把她認出來,那么這個親大姐就白當了。她訕訕地笑著,然后將事情緣由解釋了一遍。
岑曦扶額,她無奈地說:“你被余修遠縱壞了,還真的什么事也敢做。”
岑曼繼續訕笑著。
“他知道嗎?”剛問完,岑曦就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多余,若余修遠知道了,就算天不動,地也會搖的。
想到余修遠,岑曼還是很忌憚的:“你千萬別告訴他!”
岑曦嘆了口氣,離開房間之前,她對岑曼說:“我有預感,你瞞不了多久。”
當天晚上,岑曼就失眠了。準確點來說,是她又失眠了。岑曦最后那句話不斷在耳邊回響,害得她也有預感,余修遠很快就會知道這個事實。在床上輾轉反側,她又記起余修遠冷聲跟自己說分手,于是就自己安慰自己:“都分手了,好像就跟他沒關系了吧……”
接到余修遠的來電時,岑曼剛準備搭乘岑曦的順風車回公司上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她好半晌都沒有接聽,直至岑曦轉頭看向她,她才將模式調至靜音,然后將手機塞回包里。
岑曦沒問什么,正打算放下手剎時,她的手機也響起來。她轉頭瞧了岑曼一眼,岑曼目不斜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便接聽了:“什么事?”
在封閉的車廂里,岑曼隱隱約約地聽見余修遠的聲音:“找岑曼。”
岑曼立即朝她擺手和搖頭,岑曦正想說“不在”,余修遠已經先一步說:“我找不到她就找你,你自己看著辦。”
話已至此,岑曦也沒什么好說的,她將手機遞給岑曼:“接吧。”
岑曼將手機放到耳邊,不情不愿地“喂”了一聲。
余修遠的聲音很緩,緩得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今天有空嗎?”
“沒有。”岑曼想也不想就回答,“我要上班。”
余修遠又問:“什么時候有空?”
岑曼說:“最近很忙,都沒空。”
這樣的對話讓岑曦聽得很頭疼,她踩了下油門,車子便快速向前駛去。
聽出她話中的推搪,余修遠不再跟她討價還價,直接說:“你下班以后來找過。”
頓了下,他又說:“或者我親自過去請你。”
最終岑曼還是妥協了。余修遠約她在他的公司見面,下午恰好有一個會議,她抵達時已經遲了大半個小時。余修遠的助理將她引到辦公室,替她將門打開,他就自覺地退了出去。
皓空環保的辦公大樓位于霜江的中央商務區,這里風景獨有,從高處俯瞰,可以將這一片繁華盡收眼底。
岑曼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過余修遠的辦公室,她抬眼張望了一下,里頭的裝潢和擺設,似乎跟她印象中的沒多大的變化。余修遠應該等了她很久,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聽見房門落鎖的聲音才轉過身來。
余修遠拿著手機,他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但岑曼卻覺得他處于低壓,看向她的目光有幾分滲人。她止步不前,而他平靜地對她說:“過來。”
第20章 無人知道雙子座(二)
岑曼從斐州回到霜江,余修遠只在當天晚上給她撥了幾通沒有被接聽的來電。自那以后,他們就斷了聯系,別說見面,就連短信也沒有一條。
跟余修遠鬧了無數次,岑曼未曾從他口中聽過同意分手之類的話。在酒店的時候,她先是想偷偷溜掉,接著污蔑他包養小明星,之后還否認他們之間的關系,氣得余修遠暴跳如雷。她一度以為,他真的鐵了心分手,再也不跟自己好了。
今早接到余修遠的來電,岑曼雖然不愿接聽,但心里卻是很高興的。她有時候會覺得,她膽敢這樣為非作歹,是因為料定余修遠拿自己沒辦法,最后總會率先投降。
然而此際,岑曼卻拿不準余修遠的意思。這回他將情緒藏得很深,從他的表情到眼神,她亦無法從中獲得他的半點想法。
看她站在原地不動,余修遠又說了一遍:“過來。”
聞言,岑曼才放慢腳步走過去,最終停在余修遠跟前。面對著落地窗,她從那塊光潔的玻璃里看見自己臉上的一點忐忑。
幸好余修遠也沒有對她做出什么特殊的舉動,他只是垂下眼睛,修長的手指劃開鎖屏:“給你看一樣東西。”
岑曼接過手機,余修遠調出來的是一段三分來鐘的視頻,她點了播放,屏幕就出現了蔣靖風和張嘉綺深情告白的畫面。
這顯然是一段經過后期處理的電影片段,看見這片中主角,岑曼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出自哪一部作品。不祥預感從心底涌出,她強作鎮定地看下去,當進度條過半的時候,視頻中的兩人便開始擁吻,動情之際,他們雙雙跌坐在歐式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