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熱的茄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語……”
“父親也累了,回去歇著吧?!焙嗇p語冷淡地打斷。
寧昌侯皺起眉頭,正要說什么,余光掃到別院躲在廊后的下人們,咬了咬牙還是扭頭走了。
寧昌侯走后,英兒急忙跑出來:“大小姐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簡輕語失笑。
英兒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眼眶突然紅了:“大小姐,您很思念先夫人吧……”她回來這么久,自己一直以為她已經從喪母之痛里走了出來,可方才聽到她說那些話,才明白她遠沒有表現得那般平靜。
“你可別哭,我方才那些話只是為了讓他愧疚才說了,沒你想得那么真心實意。”簡輕語忙打斷她。
英兒噎了一下:“真的?”
“當然,”簡輕語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現下惱人的婚事解決了,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給我相看夫婿,若他的愧疚足夠多,還能立刻為母親立冢,那可就是三全其美了?!?
“沒傷心就好沒傷心就好,那奴婢就祝大小姐能得償所愿!”英兒輕呼一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
簡輕語歪了歪頭:“謝謝英兒?!?
主仆二人相視一笑,便直接鬧作了一團。
然而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翌日一早,簡輕語還睡著,便被英兒不太溫柔地弄醒了。
“怎么了……”她聲音含糊地問。
“大小姐!那個趙玉慶太不要臉了,他竟然叫了幾個人,帶了幾箱金銀珠寶跑到了侯府門口,大肆張揚說是來下聘的!”英兒憤怒道。
簡輕語瞬間清醒了,一時間有些無語:“他這是打算無賴到底了吧?”
“呸!他也配嗎?侯爺已經出去了,定將他打出去!”英兒氣得咬牙切齒。
簡輕語思忖一番,以最快的速度更了衣,帶著英兒快步往大門口走去。
還未到門口時,便遠遠看到那邊堵了一堆家丁,外頭人聲鼎沸,顯然聚集了不少人看熱鬧。她又往前走了兩步,寧昌侯的呵斥聲穿透人聲傳了出來:“趙玉慶!你這宵小之輩,若再不滾開,本侯就叫人打死你!”
“打死我?大家都快看啊,侯府要殺人了!就因為我與大小姐心意相通要殺我啊!大家一定要幫我作證……”
“你再胡說八道!來人,給我撕爛他的嘴!”秦怡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他一發話,家丁便沖了過去,外頭頓時更熱鬧起來,趙玉慶鬼哭狼嚎的死活不肯走,一時間動靜更大,也就聚集了更多的人。
簡輕語躲在門后往外看,就看到秦家夫婦匆匆趕來,秦夫人一看到趙玉慶便哭:“你個小混蛋!非要連累死姑母是嗎?!”
“姑母,快幫我勸勸侯爺,就讓他答應我和大小姐的親事吧!”趙玉慶被揍得抱緊箱子,還不忘咬牙喊話。
秦夫人氣得直拍腿,可當看到他臉上的血后,便跪下對秦怡兄長哀求:“夫君,如今事情已經鬧成這樣,為了寧昌侯府和秦家的臉面,不如就成全玉慶吧?!?
“你胡鬧!”秦怡兄長聞言大怒,“若非你亂來,今日如何能鬧成這樣!”
寧昌侯也聽到了秦夫人的話,頓時氣得直哆嗦:“你們夫婦若再敢多說一句,本侯連你們都打!”
“侯爺不可,那可是我親兄長呀!”秦怡哭了起來。
幾個人吵成一團,打人的家丁逐漸停了下來,趙玉慶擦了把嘴角的血,眼底浮現一絲興奮。京都女子最重名節,他今日一鬧,簡輕語便只能嫁給他了。
簡輕語看到他扭曲的臉嘖了一聲,一想到此事很快就會傳遍京都,便對他生出一分同情。鬧劇看到這里似乎也沒什么可看的了,她正要轉身離開,便不經意間和趙玉慶對視了。
趙玉慶一看到她頓時笑了,更要叫她的名字,遠處突然傳來了馬蹄聲。
馬蹄聲來得聲勢浩大,寧昌侯四人爭辯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四周看熱鬧的百姓面面相覷,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
半晌,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錦衣衛來了!’,所有人頓時慌了,只是還未逃散,便被飛魚服繡春刀騎著高頭大馬圍堵在侯府門前。
看著這些鮮衣怒馬的少年郎,簡輕語揚了揚眉,一時間又不想走了。這些家伙雖然殘忍粗暴沒教養,可不得不說個個都生得五官端正樣貌極好,也難怪京都那么多小姑娘寧愿忍著恐懼,也要偷偷看上一眼。
百姓們被圍起來后,都下意識地跪了下去,簡秦兩家人面色也不大好看,在看到錦衣衛魚貫讓出一條路,暗紅色飛魚服騎著烈馬款款走來時,表情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陸大人。”寧昌侯先對馬上之人打了招呼。
陸遠淡漠地看向他:“途經寧昌侯府,聽到熱鬧便來看看,”說罷掃了一眼地上幾個系著紅布條的箱子,這才重新開口,“侯爺這是?”
寧昌侯臉色鐵青,還未來得及說話,趙玉慶便急忙道:“大人,是晚生為侯府大小姐準備的聘禮?!?
“放肆!”
“胡說!”
秦怡兄長和寧昌侯同時開口,寧昌侯又罵了幾句,趙玉慶卻堅持是來下聘的,還口口聲聲說自己與侯府大小姐心意相通,簡輕語便忍不住湊近門縫,想看陸遠是何反應。
陸遠一臉平靜,只是眼底晦色一片,顯然心情不怎么好。
趙玉慶看不出臉色,在頂撞完寧昌侯,竟撲通跪在了陸遠跟前:“陸大人,陸大人做主??!晚生對大小姐癡心一片,求陸大人成全晚生吧!”
陸遠跟寧昌侯府八竿子打不著,他之所以會求到陸遠這里,無非是覺得陸遠與寧昌侯不對付,寧昌侯反對的事陸遠一定會答應,且寧昌侯也不敢反對陸遠。
他能想到的事,其他人也能想到,秦夫人眼睛一亮,寧昌侯臉黑得愈發厲害,秦怡兄妹保持沉默,一時間所有人都嚴肅起來。
只有簡輕語,偷偷叫來英兒,壓低了聲音道:“叫人多備些水和皂角,待會兒得仔細將門前那幾塊地磚擦擦?!?
英兒:“……地磚很干凈啊,為什么要用皂角擦?”而且現在是擔心地磚的時候嗎?!
簡輕語嘆氣:“我也不想,可架不住有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