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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回頭攻專情受
年上】
039
姜升鴻的繼父給出的課題,何嘗不也是方宗璽需要面對的?在他的設想中,方家原諒他召回他是遲早的事,到時能與姜升鴻一人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回門,讓祖父讓父兄看看他不娶女媳婦兒也能生養俊兒靚女的本事,倒也是件快事。
於是,他拍拍姜升鴻的肩要他別心煩,將這件事打包票的攬上身,等找到合適的人選再配合他的安排就夠了。
「我先說好了,我不跟人直接來,只交j"
/>子。」姜升鴻看方宗璽那一臉的盪漾,忍不住又加了句,「你也要比照辦理,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再跟我同床了。」
「知道知道,我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哪還敢啊。」這是好聽話,實話是,他的小老弟要是能對女人自然而然硬起來,那他也許早就找個女人將就著定下來,不至於為了出柜跟家里鬧到今不敢了,我在想什麼你又不知道,只是笑笑你都能計較?」姜升鴻是個臉皮比紙薄的,也就真正以愛人的身份住在一起之後,他的醋勁才敢慢慢的在他面前發出來,方宗璽每次看他似真似假的吃醋,那感覺便好得比栽進了蜜罐里喝了最純的蜂蜜還要甜。
「哦?那......你在想什麼?」方宗璽的態度給了姜升鴻底氣,讓他不再隱忍的把以前不敢問的問出口。
「我在想啊,等你跟我都有了孩子,等孩子們會走路會說話會撒嬌了,我家里大概也氣消了。」將愛人拉進懷里摟住腰,方宗璽屈著上身把臉擱在姜升鴻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左搖右晃,「然後除夕夜,我就能帶你跟孩子們一起回去吃團圓飯。我大哥喜歡買煙火陪孩子們放,我們的孩子肯定會黏在大伯的屁股後玩到瘋,怎麼都不肯跟我們回家了......」
方宗璽勾勒的未來,很溫馨,很美好,口氣說得很篤定,讓姜升鴻一時無語。
他怎能這麼自負,這麼有信心未來肯定會照他的心意走?要知世事無常,就算是神仙也會偶有失足,陷在一世又一世的輪回里渡不過該悟的關卡。
「老婆,要相信我,你對我越信任,我的能力就越強,我們肯定能如愿的。」好像知道姜升鴻在想什麼似的,方宗璽又加上這麼句更臭屁的[宣言]。
「我的信任能讓你哪方面的能力變強?」姜升鴻馬上問馬上後悔,果然,摟住他的男人又將他帶到床邊撲倒!
「很多,不是只有單一方面的喔。」李媽媽不只將姜升鴻的么弟養得身長竄高,更將方宗璽的元氣充填養足了,「你想不想每一種能力......都親自體驗一下?」
* * *
這天剛過中午,部門秘書派信派了一封沒有寫上來處的平信,熟悉的字跡好似一只手伸進姜升鴻的心臟捏住,他頓時微愣的神情,讓愛開玩笑的秘書趁機虧了他一把。
「嘿嘿大姜,你該不會驚悚片看太多,害怕收到恐嚇信了吧?」部門里又來一個姓姜的同事,姜升鴻便在他家副理一次晨會的玩笑中,從小姜升格成大姜。
「我看吶,搞不好是無情的情書哦。」部里陽盛y"
/>衰,坐他左手邊的女同事平常就跟部門秘書狼狽為奸的四處調戲良家宅男,姜升鴻此時卻沒心情像平時好脾氣的任她們占他口頭便宜,隨便她們愛怎麼消遣,就怎麼消遣。
「抱歉,我還沒吃飯,先去餐廳覓食去。」將那封信對折收進褲袋里,姜升鴻故做無事的對狼狽二人組笑了笑,踩著比平時略快的步伐,將自己鎖進餐廳旁的男廁里。
升鴻:
我曾有千言萬語,想與你說盡馀生,可惜我是個不祥之人,最後還是落到失去你的下場。
我知道,這都是我的命,是我心術不正,會走到今天這地步,怨不得誰。
我不知道,正常的愛情應該是怎樣的模樣,所以我不確定我那時是不是因為愛上你,才決定跟你在一起。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你給我很強的安全感,那是誰也不曾給我的。所以,就算失去了,在我離去之前,還是想跟你說一聲。
謝謝你,姜升鴻。
謝謝你曾經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窺見所謂的幸福。
雖然我很珍惜,雖然它很短暫,雖然也害了你。
對不起,姜升鴻。
祝福你能找到那個對的人,那個值得你的愛的人。
最後,請容我提醒你,千萬不要回到方宗璽的身邊,他真不是個好人,我擔心你跟他跟到最後,他會為了更想要得到的人再次辜負你。
沈文煜 絕筆
信末的內容,還有道別處的[絕筆],將姜升鴻硬生生地從溫暖的天堂,打進了酷寒的地獄!
事到如今你愛我
040【回頭攻專情受
年上】
040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方宗璽在情場的表現,誰能看得比姜升鴻還多?
要是沒有這場病,情場的浪子仍有本錢夜夜笙歌,時時換伴,走到哪都吃得開,哪還會想起他曾對他的好?
要是沒有這場病,不屑相信男人之間也能搞白首偕老這套的自傲男人怕纏得要死,又豈能攬回他來照顧他?
沈文煜的絕筆信,將姜升鴻不愿去想但始終存在的那份疑慮從心底挖出來,不容逃避的放在他眼前,逼他去審視。
就算很想信任,就算不想懷疑,就算想把信上的內容當成誹謗。
可姜升鴻很清楚,方宗璽跟沈文煜說的話,自己寧可相信後者。
這是一種直覺,認識一個人并深交之後,人人會有的直覺。雖然沈文煜背叛了兩人的約定,選擇了別人,可他的質樸,他的仁厚,都是方宗璽欠缺的。
姜升鴻把捏皺的紙張再攤開,順著折痕折好放回褲子口袋,仰頭將背靠在隔間的木板上,突然覺得喘不過氣。
方宗璽連生他養他的家人都能傷害,都能提告,只因他們干涉他的x"
/>向,妨礙他的自由。他對他而言,不過就是當前交往的對象,連家人都算不上,要是有天,他跟他的利益有所沖突,那麼,被傷害被告訴的人,是不是就輪到他了?
「朱大姊,是我,姜升鴻。我想請你幫我問問,有誰知道沈文煜現在的聯絡方式嗎?」
坐在員工餐廳里,對著面前的面食姜升鴻毫無食欲,過了正午的餐廳里人潮明顯較少,他的四周沒有坐人,只在心里掙扎十來分鐘他便禁不住良心的催促,給在生命線認識的那位邀他去醫院做義工的大姊打電話。
大姊的答案,讓他的心迅速沉進冰水里:「原來你也知道啦?他失蹤快一個月羅,生命線里跟兒童中途之家也在找他,已經報警備案了。」
「怎麼會這樣,他沒跟任何人透露他去哪了嗎?」要是得不到他棲身何處的訊息,那又怎麼請人去救他?
「兆系謀郎栽架耶害。」(就是沒人知道才慘)
姜升鴻一個抖手,差點打翻了湯杯,「連健保就醫紀錄都沒有?」
「沒有。」大姊也嘆氣了,樂觀的她鮮少這樣,她總說人要自立自強,嘆氣不能解決問題。
「你前陣子跟他一起租房子,不也知道因為戴書維他不僅失業,還連養父母的家都不太能回去了嗎?」
因為戴書維控他x"
/>侵,沈文煜的x"
/>向呼之欲出,眾路社工也有人問起姜升鴻跟沈文煜的關系,沈文煜很堅持的要他對外一律宣稱兩人只是很單純的室友,意在保護姜升鴻不受此事波及。
姜升鴻顧及生命線里有他詳細的成長背景與家庭資料,不愿這些不光彩的事傳回馬祖影響他的家人,所以生命線里的長官以及其他志工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沈文煜跟他的實質關系。
「......對。」兩人好歹有過一段情,姜升鴻當時是全心付出的,他相信沈文煜也是,很多時候,感情一旦交融過不是想收就能收得回來,以肘支桌掌g"
/>扶額,姜升鴻看不見自己一臉掩不住的憂心忡忡。
「你因為家里有事很久沒來生命線,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戴書維因為誣告文煜,再加上放學時間跟人打群架,被一個同學控他傷害,進少年監獄服刑了。」
姜升鴻沒有作聲。他還無法原諒這個少年,就因他的威脅,讓他與沈文煜的愛情就此夭折,無以為繼。
「那個傷到脊椎的同學以後都只能坐輪椅了,他家里自然怎樣都不肯撤告啦,戴書維x"
/>子倔的像頭牛,一直吵著要文煜去看守所看他否則不合作,搞到最後家扶的律師也幫不了太大的忙。」朱大姊不知道姜升鴻的心病,話題不離戴書維,「這孩子進去關之後,文煜就完全聯系不上了,房子退租手機還變空號,請多多姊當刑警的老公偷偷去查,也沒有查到他有出入境資料或提款或刷卡的任何紀錄,大家都知道這次的誣告對他影響很大,他就這樣人間蒸發了,實在叫人擔心死了。」
姜升鴻越聽越是遍體生寒,再次開口,說話的尾音都帶微顫:「大姊,沈文煜給、給我寄了一封絕筆信,郵戳在屏東潮州,我現在、實在很擔心,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電話那頭啊聲大叫,朱大姊聽見絕筆信這三個字便也淡定不了,急問姜升鴻在哪,那封信能不能拿出來給警察追查沈文煜的下落。
「信的內容是.....是私事。信封沒問題。」
朱大姊停了好幾秒沒說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然後。
「阿鴻,大姊是怎樣的人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問你,希望你不要瞞我。文煜為什麼會寄絕筆信給你?知道我的意思嗎?你跟他,是不是......」
以正常的邏輯而論,一個人想與世辭別會誰都不聯絡,只聯絡一個曾經的室友?這未免太引人遐思。
姜升鴻對沈文煜而言,是情同兄弟?是志同道合的知己?還是......g"
/>本就是念念不忘的心儀之人?
「......是。」朱大姊熱心助人,不該講的不會去跟誰嚼舌g"
/>,姜升鴻深吸一口氣。
「就跟你想的一樣。我跟沈文煜,曾經,是戀人。」
* * *
方宗璽本來夜貓子當慣了,夜生活j"
/>彩得很,要不是身體再也堪不得熬夜,晚上十點鐘之前就寢這種醫囑,他絕對是當馬耳東風的。
「你起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凌晨將近十二點半,方宗璽正睡得迷迷糊糊,傍晚給他傳簡訊說要加班的姜升鴻一進房就單膝跪上床搖他。
「......嗯?」方宗璽還躺著,突然大亮的房間讓他一時之間睜不開眼,連忙抬手去遮。
「起來!」姜升鴻越搖越用力,口氣不算好。
姜升鴻對方宗璽一向都是溫柔體貼的,就算遲歸有事急著商量,也不曾這樣大力推他搖他,都是坐在他身旁輕拍他的肩低聲叫他哥,直到他心甘情愿地睜眼。
「怎啦?剛回來是吧,就這麼急著叫醒我?」方宗璽看見姜升鴻嚴肅帶著冷意的表情,心下一懔。
直覺告訴他,肯定發生什麼對他不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