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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節奏太慢了,好多劇情還沒趕上寫出,繼續喊著,等我明天嗚嗚嗚感謝在2021-04-0823:59:07~2021-04-0923:58: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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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修改,在末尾加了五六百字
顧成禮等人面面相覷,便是沒有未婚妻,也不至于為此心情不好,裴清澤面色難看,他們都能瞧出來,覺得這其中怕是有什么隱情,便不再多說。
趙明昌暗怪自己不該挑起這個話題,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說去,“按我爹的意思,是打算讓我明歲成家,屆時諸位都可以來喝上一杯……”
顧成禮方才聽他說要娶舅家表姐時,心里的念頭一閃而過,總覺得這近親結親頗有風險,想要勸阻,但如今連日子都差不多定下了,倒是不便再開口,要不然就是壞人姻緣,況且,他如今并沒有辦法來證明近親的危害,就連他如今的小叔與小趙氏也是表親開親,雖說六郎身體稍弱,但其他方面并沒有顯示出什么問題,六丫更是與常人無異。
小趙氏與顧小叔以前夭折過幾個孩子,顧成禮懷疑過是否是表兄妹結親的鍋,但是如今幼兒夭折率本來就高,單憑將這點拿出來根本就說服不了別人,近親結親也不一定會百分百出事,只能暗自祈禱趙明昌不要成為那少數中的不幸。
許敬宗一口應下,“這有何懼,只要到時你別吝嗇就好,舍不得拿出酒水來……”
“我會是這樣的人嗎?”趙明昌怒目而視,當下夸下海口,“只要你能喝得下去,酒水管夠!”
眼看他二人又要爭執起來了,顧成禮竟已做到面不改色處理著手里的文稿,全然當他們不存在。
四人忙到晚間,總算是將其中質量上乘的作品挑出,結果出乎意料,竟比他們原先設想的還要多出一些來,不過問題不大,可以暫且先存放起來,《國風》是三月一刊,多出來的稿件可以留著等下一期,他們不能保證每次投稿都質量上乘且稿件足夠,那預先儲存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久很有必要。
《國風》投稿是一件大事,至少在顧成禮如今所處的文人圈子里,是一件非常有影響力的大事情,這縣學上上下下幾乎每個學子都已經知道了《國風》存在,甚至可以說是人手一本,但是能知道這《國風》幕后可能與趙家、顧成禮等人有關的學子就少之又少了。
旁人不知道,連個打聽的地兒都沒有,整日翹首以待,總算是等到《國風》第二期刊開始發售,而這日子恰好又是在縣學月旬之日,倒是省得他們費心巴力地托人送到縣學中來,可以親自下山去買了這雜志。
他們期待《國風》不外乎兩點,一是想看看這次雜志上又能見識到哪些文章,二是想知道他們投的稿子是否有被錄用,抱著這種想法之人甚多,故而等《國風》一經售出,江南府的各縣書肆里竟兩日內就立刻售空告罄,而沒買上的只能日日去書肆里堵著,要求書肆趕緊給他們再想辦法加貨。
可這也不是書肆能有法子的事情,這《國風》雜志目前的主編差不多就是顧成禮,每次負責將其中的稿件審核好排版,連里面的一應布局都策劃得非常詳細,可卻不歸他們來印發。
先前趙明昌便曾提過,若是要印發出整個江南府的雜志,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必須得去那種大型的印刷作坊,其實朝廷也是有官府印刷坊,可如今此事是他們在全盤負責,傅學正目前還是暫時隱在身后,不便替他們出面拿到官府印刷坊去,顧成禮等人只好先自掏腰包將這些雜志刊印出來。
那些沒有買到《國風》的文人,完全可以跟自己的好友、同窗相互借一下,然后傳看,根本沒有一定要買下的必要,但是如今卻是除了家境較差的讀書人外,幾乎是人手都買上一本,就算他們有些人因為當時沒搶到,接了比人的書看完了,到了后來還是想要買上一本,放在家中典藏起來,就當是為家里多添置一本藏書。
故而就算趙明昌一開始自掏腰包墊付了一大筆印刷費,等《國風》賣出后,卻是立馬大賺一步,不僅將先前掏出去的錢填平了,還翻了數倍,喜得他笑不見眼,整日都一人在那兒傻樂。
不能怪那些文人紛紛搶購,這《國風》雜志經過顧成禮那么一排版,頓時感覺就不一樣了,當初拿到印刷好的初稿時,連裴清澤與許敬宗都愛不釋手,直接各自留了一本。
因為顧成禮選文稿時,涉獵范圍廣闊,有些是投稿中沒有的,他還特地補充了不少,看上去像是一個小百科,而這對時下的人們來說很新鮮,里面推送的一些小常識更是如今的人們聞所未聞的,大多數人都當作無稽之談嗤之以鼻,但也有一些人還真好奇的去觀察了一番,發現果真是有跡可循。
況且顧成禮還難得動用了下他的商業思維,這印刷出來的雜志并非完全一個版本的,而是分為好幾個檔次,有價格實惠的普通本,還有精美裝,甚至還有館藏版。
館藏本與精美裝都是有一定名額的,顧成禮在《國風》印刷出來后,立馬給傅學正以及江南府的幾個知縣大人都各送了一本,也不管他們是何反應,他只是把這些人當作活字招牌。
果然不出所料,眼見這館藏本是幾位大人特有的,這江南府的豪商們甚至開始競拍爭搶,為數不多的幾本館藏本都被炒出了高價。
原本趙明昌還為掏出不少錢印書而心疼,等見賺了這么多錢后,對顧成禮是充滿了信任,凡事唯他是從!
按照分成來算,顧成禮也拿到了不少錢,就連幫工的許敬宗與裴清澤都各自分了不少銀錢,不過眼下他們卻沒歡喜的心思。
“你要去京城?”趙明昌愣愣地看著裴清澤,半晌沒反應過來,本來《國風》賣了一個來月,賺了許多銀錢是件大喜事,他還想著四人一起去山下縣城好好逛逛呢,卻沒想到裴清澤竟然要與他們告別。
裴清澤點了點頭,面上神情淡淡,“我祖母大壽,我與父親需回去賀壽。”
可他臉上卻并沒露出幾分歡喜,提起祖母,仿佛也只是一無關緊要之人,倒像是要回去應付差事模樣。
趙明昌撓撓頭,看看顧成禮與許敬宗,他們未曾開口,心里卻打了個轉,如今好像是頭次聽裴清澤提及他祖母?顧成禮一直聽聞裴清澤家世不錯,又聽說他父親是縣學教諭,故而是官宦之后,未曾料到他祖母竟還是在京城中,這么看來,裴清澤果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啊。
不僅是顧成禮這么想,連許敬宗心中所想差不多也是這些,裴清澤見了這兩人臉上流露出的幾分感慨之意,突然開口,“我父親只是家中庶出,我也只在年幼時去過那京城老宅數次。”
故而他從未提及過自己的身世,不過庶出之后,便是在老宅那邊,也不曾受過重視,何必拿出來吹擂。
顧成禮三人見他一臉清冷之意,顯然對京城那個祖母所在的老宅并無太大期盼,相互望了一眼,都沒開口,若是庶房所出,就算是大戶人家,只怕其中的水太深,日子也沒想象中的美好。
顧成禮開口問了一句,“那你約莫要多久回來?”
明日坐船離開,從江南府北上去京城,來回一趟至少也要月余時間,只怕到時候已接近年關,可若是年關在即,裴教諭是否會直接留下來在老宅那邊過年呢,那等裴清澤回來可能就是明歲開春了。
趙明昌和許敬宗也眼巴巴地看著裴清澤,他們都未曾想過裴清澤會去京城,而一去這么久,頓時心里有些不舍。
裴清澤未開口,他自己心里都沒點數,甚至有些隱隱擔憂,此次回去,父親很可能就要在京城那邊任職了。他父親是有舉人功名,雖然后來沒有參加殿試考取進士,但舉人功名足以為官,裴家在京中也是有門路,若是想將父親留在京中為一小官,并非是難事。
裴清澤了解他父親,這么些年都只是在縣學為教諭,而非是進入仕途中,如今卻想法突然轉變,很有可能是為了他,想要為他鋪路,他想與父親說,自己根本不想要他付出這些,也不想父親回到老宅中去受人擺布。
顧成禮見裴清澤臉上神情陰郁,未曾道明何日歸來,便道,“明日我等送你一程吧。”
“對,正好明日又是月旬之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碼頭送你一程。”趙明昌同樣開口,便是許敬宗也點頭同意。
看著這幾個同窗舍友,裴清澤臉上神情好轉幾分,輕輕點了點頭,他看向顧成禮,“到時候,你寫的那話本子也給我捎上幾本。”
顧成禮一臉疑惑,他記得裴清澤似乎對話本子不是很感興趣,與趙明昌并不同阿。
裴清澤無奈一笑,“從江南府去往京城路途甚遠,便是乘船北上,也要消磨不少時日,只怕到時候根本無法看書……”
顧成禮聽他話音之意,似乎是有些暈船,“可要去郎中那里弄些方子?”
“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并無大用。”裴清澤搖頭,到時候在船上難受,他肯定是無法讀書的,那還不如將顧成禮寫的話本子拿來看看,其實他還挺好奇顧成禮會寫些什么,這些時日時常聽趙明昌以及旁人提起過多次。
因想著裴清澤明日就要離開,顧成禮等人心里難免有些低沉,到了晚間也無心說笑,早早歇下,翌日一早便醒來,三人一道兒下了山,帶著一點薄禮,打算去縣城碼頭送裴清澤回京城。
一路上,趙明昌嘀嘀咕咕說了好些,無外乎是庶子日子艱難,他見識過的那些與趙家交好的人家,他們的庶子是怎樣在嫡母手底下討生活的,又感嘆幸好趙家沒有庶子,時而替裴清澤感慨兩聲,仿佛裴清澤這番不是會京城老宅,而是要去龍潭虎穴了。
顧成禮聽著他一連串的話語,又想起前世宅斗宮斗電視劇里的各種名場面,也忍不住為裴清澤捏了一把汗,到后來就連許敬宗都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
可等他們站在同安縣的碼頭上,看著張燈結彩數米來高的船帆,床朻雕花無一不精,船帆上還寫了“忠義伯爵府”四字,又見著那船舫上的管事一臉恭敬地走到裴教諭面前,彎腰喊了聲,“四老爺安。”